攤主沒蘇糖有眼力見，他只看出了我很感興趣，搓著胖手就開始繼續推銷:「姑娘來看看吧，這狐狸雖然是贈品，但也是新鮮的，可以拿回去餵你養的靈寵什麼，如果不買東西的話光拿他也可以，我也是運氣好撿的，付我個手工費就行…」
「這狐狸是你扒的皮嗎？」我看向攤主，聲音竟然平靜的出奇。
說到這個，攤主相當自豪的道:「那是當然！別的不敢吹，但就這扒皮手法，整個鬼市誰能比得上我？」
「不過說起來也奇怪啊，我扒皮的時候這狐狸竟然一動不動，不掙扎也不叫，搞得我都快以為它死了，結果哎你看，現在還活著呢。」
我的手摸到小狐狸的胸腹部，雖然微弱，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心臟在跳動，小狐狸現在閉著眼，應該是疼得暈過去了。
全身的皮被硬生生的撕下來，這得有多疼啊…黎梵你傻嗎？別人扒你的皮你都不知道掙扎，你不會咬他嗎？
鹿呦一個勁的在給攤主使眼色，眼睛都快抽筋了，但攤主愣是沒看見，依然在滔滔不絕的道:「說起來也是我的運氣好，今天起了個早來出攤，就在沙漠裡撿到了這隻狐狸，不得不說他這皮毛是真的好…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鏽跡斑斑的籠子打開，將裡面的小狐狸抱了出來。
也許是我的動作重了，小狐狸的身體輕微的抽搐了一下，緊接著渾身都在顫抖，一大股鮮血從他嘴裡冒了出來，染的我身上也一片血紅。
「別動…黎梵不疼，我輕一點。」我小聲哄著他，把外套脫下來包裹住小狐狸，儘量讓他舒服一點。
鹿呦在我身後嘶了一聲，趕緊摸出一個顆黑色的藥丸塞進小狐狸的嘴裡，然後又拿出幾張鈔票扔給攤主就跟了上來。
磕了藥的小狐狸很快就有了反應，他的眼睛動了動，然後微微睜開了一點，在看到我之後，他的眼裡馬上湧出淚花，聲音虛弱道。
「瓷瓷…我不髒了，那身皮毛已經扔掉了，你不要嫌棄我好嗎？我真的不髒了…」
「我不用進家門的…我就在門口等你，瓷瓷別趕我走好嗎？我已經把自己洗乾淨了…」
這幾句話聽的我想掉眼淚，從攤主說小狐狸沒有掙扎的時候我就猜到了，這傻狐狸怕是真的把我那時開玩笑說的話放現在心上了。
我跟他碰了碰鼻尖，聲音哽咽道:「誰說我怪你了，我從來都沒有怪你，你別再幹這種傻事了好不好？我要心疼死了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三天，我怎麼都沒想到你竟然想要把自己的皮給扒下來…」
這些話我不知道黎梵聽沒聽見，他只醒來了一小會兒，就又閉上了眼睛，再次昏迷過去。
「別跟他說話了白瓷，他太虛弱了，還是留著點勁兒喘氣比較好。」鹿呦忍不住在後面插了一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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