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修文誇獎十月刊封面,說:「這期雜誌我看了,拍得不錯。模特是剛剛電梯裡那個實習助理麼?」
岑若看了他一眼,說:「你什麼時候對女孩感興趣了?」
「不必替她這麼防備我,你知道的,我對女人沒興趣。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已。」方修文攤攤手,說:「只是我沒想到,你竟然真的換掉了薛佳倪。聽說她的粉絲正在微博上發起抵制你和D-line的活動。」
「薛佳倪團隊雖然在嘗試做粉絲經濟,但她畢竟是個模特,粉絲體量和忠誠度都差了點。她們抵制我,是因為覺得自己丟面子。虛張聲勢的自我滿足罷了,沒有人會在意她們。」岑若冷笑道:「再說,粉圈默認『時尚圈記仇』,不會挑釁太久,還要為她們主子的將來考慮呢。」
方修文說:「我發現,你真的很討厭粉絲。你討厭『喜愛』這種情緒嗎?」
岑若說:「我只是討厭愚蠢的人。」
方修文喝了一口紅酒,說:「粉絲當然不足為懼,但我聽說,薛佳倪生氣之後找張思明告狀,張思明找了人對付你。他的人脈都是政府方面的,你可得小心點。」
岑若說:「我會找人打聽,關注這方面的。」
方修文說:「不必,我已經替你處理好。張思明會賣我一個面子的。」
岑若這才恍然大悟,說:「你提這件事,是為了邀賞?」
方修文臉上依然帶著如溫風般和煦的笑容,說:「下周三空出來,如果工作忙,我可以替你向許安笙請假。」
岑若一頓,說:「這是命令還是交換?」
方修文說:「怎麼會?這是商量。」
方修文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握在身前,顯出一種好整以暇的姿態來。他面目含笑,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模樣,但岑若看出了他的勢在必得。
自己一直沒給出肯定的答覆,所以方修文生氣了。無論是去辦公室堵人,還是挑釁許安笙,都是為了向自己施壓。
包括提起張思明的報復也是——我替你壓下了大/麻煩,你必須有所表示。如果你不是方太太,我不必為你出頭。
甚至可以說,這是一個威脅。如果你拒絕我,我不保證張思明還會不會找你麻煩。
方修文表面上文質彬彬,實際上掌控欲望相當強烈。這是他們這些「天之驕子」共同的特點,連許安笙有時候都會表現出來一點。
只不過許安笙在她面前,會有意識克制自己的獨斷專橫。
岑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說:「我那天有事,私事。」
方修文說:「什麼私事比見未來的公婆更重要?」
岑若說:「我不適合方家,還是不去打擾伯父伯母了。」
如果不是方修文此刻如此尖銳地暴露出本性,岑若還真不能下定決心。或許會在一次又一次地拉鋸和退縮中妥協,最後成為事事受拘束的豪門太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