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笙拿出公事公辦的語氣,說:「我在跟您談公事,希望您理智一些。」
許國強說:「我不理智?我不理智你理智?你要是拎得清,早跟陳行止一刀兩斷了!不知道那女人安的什麼心!」
許安笙對許國強微微頷首,說:「好。」
這個字平靜又冷淡,就好像許國強只是個陌生人一樣。
在許國強的注視下,許安笙取走包包和大衣,從容地走出了許家的大門。
許安笙背影消失不見的那一刻,許國強用手撐著頭,好似一瞬間老了十歲。
……
許安笙維持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心態,開車去了岑若小區。
她來過許多次,保安早已認識她,因此沒有經歷季薔的窘迫。她直接找到岑若的公寓,按開密碼,進了門。
「誰?」岑若警醒地問,從房間裡走了出來。
看見是許安笙,岑若眼裡的戒備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驚訝。「安笙?你怎麼來了?」
許安笙面上微微含笑,說:「怎麼,我不能來?莫非你金屋藏嬌了?」
岑若搖頭。
許安笙的到訪並不奇怪,岑若很早就把自家大門的密碼告訴對方了。只是她們倆關係微妙,既是最親密的工作夥伴,又有些許糾纏的感情問題。為了避嫌,許安笙從不用密碼開門,而是提前通知岑若,叫岑若過來開門,自己則以「客人」和「朋友」的身份到訪。
許安笙一向將分寸拿捏得很好,今天為什麼突然……?
張口還是一句類似於吃醋的話語。
「正巧煮了咖啡,來一杯?」
岑若給許安笙倒咖啡的時候,沙發底下鑽出來一隻貓。那貓怯生生地看了許安笙一眼,警覺地跑到岑若腳邊,撒嬌似地蹭了蹭岑若的腳踝。
許安笙說:「你終於還是養貓了。」
岑若覺得貓妨礙自己走路了,於是輕輕呵斥道:「傻白甜,走開!我在招待客人呢!」
傻白甜懵懵懂懂地「喵」了一聲。
岑若把咖啡放在許安笙面前,說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許安笙看著那杯熱騰騰的咖啡,不由自主想到她跟陳行止「決裂」的那一天。她後來平靜下來之後,回到辦公室,看到咖啡杯上有一個淺淺的唇印。她就著唇印喝光了那杯咖啡,苦中作樂地想:我跟陳行止接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