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『跟著我』?」許安笙下意識重複道,隨後意識到什麼,露出瞭然的神色,說:「你還不知道?」
岑若說:「知道什麼?」
岑若心裡隱隱有了某個猜測。
許安笙看到岑若的表情,又想到岑若和季薔的關係,不由得起了作弄的心思。她裝模作樣地嘆息道:「陳行止是專程來探望季薔的,只是碰巧跟我遇到了。」
「陳行止對季薔很好,好到我都有些嫉妒了。」許安笙說。
至少,陳行止會自然地撫摸季薔的頭,而不會像面對自己時一樣處處防備。
岑若腦海里飛快掠過幾幅畫面。
季薔抱著被子說「我會繼續努力」的樣子、季薔在餐廳門口跟陌生女人合照的樣子、季薔跟陳行止靠在一起拍照而陳行止眼梢含笑的樣子……
除了許安笙以外,陳行止從未對任何人和顏悅色過。
難道季薔真的……
岑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和怒意,飛快地問:「陳行止跟季薔是什麼關係?」
許安笙嘆了口氣,說:「你覺得呢?」
第15章 圍裙脫下來
季薔很快「出院」。
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,護士小姐那詭異的眼神,岑若或許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岑若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感受著目前還算充沛但的確正逐漸流失的膠原蛋白,轉頭問季薔:「我很老嗎?」
季薔眨了眨眼,說:「不老!就算你老了,也肯定是最時髦最好看的老太太!」
岑若:……
算了。
準備出院的時候,季薔想把床頭柜上所有的花束都帶上,因為那是「朋友的心意」。岑若好說歹說,季薔終於放棄,改成把花束拆開成單朵,分給了那個樓層別的病人和家屬。
分花用了一個半小時,岑若起初覺得非常丟臉,到後面反而能配合季薔,推開每一扇病房門送上祝福。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。
送完花之後,床頭柜上還剩一個布娃娃。季薔乾脆抱著它走出了醫院。
上車之後,季薔自覺主動地坐到副駕駛上,然後把娃娃面對面地放在膝蓋上,對它打招呼說:「你好呀,小布。」
岑若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,問:「誰送的?」
季薔說:「我不知道,我去了趟衛生間,回來的時候小布就在床上了。也沒有留言什麼的。」
岑若頓時有些警覺,皺著眉頭說:「不要收來歷不明的東西。」
她本來還想說「想要布娃娃的話我給你買」,但話到嘴邊,還是被她給吞了下去。
季薔笑著說:「是別人的一片心意嘛。」
陳行止送了你什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