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笙在為岑若忙碌的同時,岑若自己也在想辦法。
這些年來,她積攢了一定人脈,其中有能互利互惠、愉快合作的,也有如劉孝生這樣,能量很大卻談不到一起去的。
劉孝生是圈裡前輩,跟締風好些股東都有這樣那樣的關係。總的來說可以用一句話形容他:說一句話就能讓岑若回歸崗位的人。
岑若跟劉孝生第一次見面,對方就用那種色眯眯的眼神打量自己。那時候劉孝生給岑若使了個絆子,想以此逼迫岑若到酒店房間裡去。
那個小麻煩被許安笙想辦法解決了,岑若才躲過一劫。
後來劉孝生陸陸續續給岑若發過幾條消息,岑若都敷衍地應付著,消息里說「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飯」,實際上卻從未赴過約。
——直到現在。
岑若知道劉孝生不懷好意,但她賦閒這麼久,心裡慌得很。她一直被某種東西追逐著向前,被迫停下時便覺得愈發焦慮。在這種焦慮的作用下,她甚至願意來見一見劉孝生,問問他到底想要什麼。
即便有很大可能付不起,但看到動心的商品,詢價也是人之常情。
劉孝生說:「我可沒看見你賠禮道歉的誠意啊,呵呵。」
岑若還沒來得及說話,劉孝生又開口了。
「店裡溫度不低,小岑穿著外套,不熱嗎?」
岑若便知道劉孝生嘴裡的「誠意」是什麼意思了。
她頓了頓,表情如常地脫下外套,露出典雅的襯衫。這襯衫風格素淨,嚴實地籠罩著脖子和手臂,是她從陳行止那裡學來的穿衣風格,就是為了防備類似今天的情況。
她不帶任何感情地笑了一下,解開袖口,將袖子撩到了小臂。在其他場合,這將是一個頗為失禮的舉動,但在現在或許剛剛好……
劉孝生的眼神落在岑若白皙而光滑的皮膚上,他滿足地笑了,說:「小岑變了。」
岑若神情淡漠,自己都決定來見劉孝生了,還能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嗎?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,又有什麼好拿喬的呢?
岑若以為自己會噁心到起雞皮疙瘩,結果沒有。這說明她比自己想像得更沒下限。這很好。
劉孝生調整了一下姿勢,靠在沙發上,好整以暇道:「聽說小岑最近失業了?我向來體貼女人,這頓飯我請吧,呵呵。」
岑若說:「還沒到失業的地步,要看您願不願意幫我了。」
劉孝生說:「你想我怎麼幫你?想讓我幫忙,總得付出一些代價。你願意付出什麼呢?」
劉孝生身體前傾,一隻手搭在岑若交握的手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