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行止看到許安笙,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,而是頗為無奈地說:「果然是你。」
許安笙從小時候起,就喜歡跟陳行止玩這個小把戲,已經二十多年了,她們彼此都對這件事情有了一定的默契。
許安笙笑了一下,說:「你知道是我還來開門……你在等我?」
陳行止頓了頓,說:「怎麼會。」
她寧願許安笙不要來。可許安笙過來之後,她又忍不住來開門。
許安笙從陳行止身側擠進了房子裡,隨後駕輕就熟地找出自己的常備拖鞋,走到藏酒櫃,仔細挑挑揀揀。
姿態從容自然,仿佛是在自己家一樣。
陳行止關上門,說:「這麼晚了,你來幹什麼?」
許安笙說:「我來謝謝你啊。」
陳行止略有疑惑,但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。
沒等陳行止說話,許安笙又說:「謝謝你幫忙解決岑若的事情啊。」
許安笙笑了笑,從藏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,說:「我們慶祝一下。」
陳行止微微愣了一下,很快想通其中關竅:季薔曾經為了岑若,求到她這裡來。她不想讓許安笙誤會,所以拒絕了,但現在看來這拒絕毫無用處。
——因為季薔會找陳巧幫忙,而陳巧的人脈渠道與自己類似,這同樣會使許安笙誤會。
果不其然,許安笙說:「我聽說,岑若的調職令是錢董事長親自給的指示。是你跟錢董事長提的吧?」
陳行止淡淡道:「不是我做的。所以不必找我慶祝。」
許安笙挑了挑眉,並不是很意外的樣子,說:「季薔麼。她果真對岑若一往情深。」
許安笙比岑若更早得知復職的消息和內幕,能推測出是哪條線上起了作用。無論是陳巧還是陳行止,她終歸都是要專程過來「感謝」陳行止的。
陳行止猶豫了一下,說:「如果岑若對她無心,還請你幫忙轉達,讓岑若不要傷她的心。」
想到季薔和岑若的相處,許安笙也忍不住露出笑容。橫衝直撞的愛情,總是會讓人忍俊不禁的。
「岑若對季薔不一般,或許再過一陣子就能聽到喜訊了。再說了,就算岑若不想跟季薔在一起,我身為上司,也沒有權利干涉下屬的感情問題……」說到這裡,許安笙忽然頓住了,她轉頭看向陳行止,語氣異樣道:「季薔對你說了什麼?」
陳行止看著她,透過眼鏡,目光深邃幽靜,像隔了一整座山。
陳行止說:「你和岑若的事情,你爸爸知道嗎?」
許安笙收斂唇邊笑意,說:「這麼關心我和岑若,你吃醋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