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三更
春宵一度。
陽光透過窗簾縫隙, 灑到岑若眼瞼上的時候, 季薔還在睡覺。
季薔唇邊帶著滿足的笑意,好似做了一個美夢。岑若看著她身上痕跡,懊惱地捂住了腦袋。
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又到了這個地步?
岑若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,去衛生間洗漱。煮咖啡的時候,順手加熱了一杯牛奶,目光便順勢落到了那兩罐啤酒上。
是因為酒精?
不, 不是。啤酒喝不醉人,而且自己酒量也沒有那麼差。
是因為季薔本身?
平心而論, 季薔對岑若很有那方面的吸引力。但岑若自制力不差,在沒有做好下一步的準備之前, 不可能對她下手——誰都知道, 一腔孤勇的小白花往往是事後最難處理的。
就算發生了這種……意料之外的事情,但只有對方不是季薔, 岑若都有自信找出一個平穩解決的辦法,讓當事人雙方都當作無事發生。
可換成季薔, 她沒底了。季薔想要什麼她大概可以猜到, 難道要因此對季薔負責?
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。
所以,怎麼會走到這一步?
或許是因為……那通電話?
許安笙跟陳行止睡了。她用陳行止的手機接自己的電話,就有宣告和暗示的意味。自己在剛剛經歷了劉孝生的抉擇,又聽到這種消息, 情緒出現變動是很正常的……
各種因素相加,造成了昨天的後果?
……不,不能這麼簡單地定義, 這對季薔不公平。自己這樣做,跟許安笙賭氣找自己「定下來」有什麼區別呢?唯一的不同是,自己能識別許安笙的深層想法並且理智地拒絕,但季薔不行。
季薔雖然已經成年,但只是年紀也只是剛好卡在「及格線」上。
而根據季薔的日常表現來看……考官岑若決定酌情減分。
說來說去,還是有欺負小孩子的嫌疑啊……
岑若皺著眉頭,揉了揉太陽穴。
如何處理季薔,這個問題姑且不談。
可許安笙又打算怎麼辦?她和陳行止睡了,打算怎麼處理跟許國強的關係?她想過後續嗎?
岑若站在料理台前,任由思緒翻飛。復職的第一個早晨,要面臨的問題實在太多了。
岑若心裡有事,因此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。
季薔站在廚房門口,喊她:「岑若!早上好!」
岑若一回頭,看見季薔穿著自己的睡衣,松松垮垮的。頭髮凌亂而散漫地披在肩頭,眼睛裡的光芒比以前更甚。
岑若說:「拖鞋穿好。你想著涼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