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季薔詞不達意,岑若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。
季薔在說埋怨她囉嗦,在誇她體貼。
岑若頓了一下,情緒複雜地問:「我……真的看上去很老嗎?」
季薔停下了所有動作,仔仔細細地盯著岑若看,然後說:「你不化妝比化妝要年輕。」
那是因為岑若要在下屬和合作者面前樹立可靠的形象,所以妝容莊重成熟了些。
岑若十分艱難地接受了這個解釋,決定再也不要深究這類問題。
「阿嚏!」季薔又打了個噴嚏,還無意識地撓了撓手臂。
這症狀不太像感冒,更接近過敏。
岑若臉色一變,立刻站起來,把傻白甜丟向一邊。貓行動矯捷,很快躍到地面,沖岑若牢騷道:「喵!」
季薔提醒岑若:「過敏藥在我包里。」
自己卻坐在原地,就那麼看著岑若。岑若為她著急,她感到有點兒高興。
岑若找到季薔的包,拉開拉鏈,翻找起來。季薔包里的東西很多很雜,岑若一下子就看到了藥盒,眼神卻不由自主被另外兩樣東西吸引。
指套。和一次性內褲。
岑若的動作凝滯了一瞬間,隨即又恢復如常,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現。
她拿著藥盒,又倒了一杯水,才回到季薔身邊。
季薔乖乖巧巧地把藥喝了,然後把水杯還給岑若,仰著頭說:「我感覺我好多了!」
趁季薔仰頭喝藥的時間,岑若完整而細緻地回想今天,才發覺了一些不對。
她眯著眼睛,探究地看向季薔,說:「你今天過來,到底是為了什麼?不會是特意來給傻白甜洗澡的吧。」
季薔甚至沒有提前吃過敏藥,這說明她的目的不是傻白甜。
只可能是自己。
季薔面帶微笑,說:「吶,岑若,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」
岑若飛速思考。節日?生日?還是先前約定過什麼但自己忘記了?
不等岑若回答,季薔主動揭曉道:「是我們第一次睡覺的日子哦!」
岑若眸光一閃,對季薔這麼直白的話語有些不適。
第一次睡覺……不就是第一次見面嗎?岑若沒說話,腦中忽地回憶起那日細節。
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,卻沒想到所有畫面都像刻在腦子裡一樣,清晰如昨,毫髮畢現。
季薔歪著腦袋回憶,同時扳著手指道:「從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了,什麼時候會有第二次呢?我一天一天地算,終於到了今天。我想見你,所以我來找你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