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行止頓了頓,說:「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季薔說:「你不是跟許安笙關係很好嗎?你怎麼會不知道呢?」
陳行止說:「我跟她,已經很久沒聯繫了。」
從那一夜之後,陳行止便單方面切斷了跟許安笙的聯繫。縱使許安笙想方設法,也沒能突破她的秘書防線。
陳行止到現在,也不知道許安笙現在會是什麼心情。憤怒,還是已經放棄了?她不知道。
——直到張思明的訂婚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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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若沒有帶同伴,僅有自己一個人出席。
到場之後,有一位侍者找過來,說:「請問是岑小姐嗎?薛小姐請你過去。」
這就來了。
岑若一頓,臉上露出禮貌而疏離的笑容,說:「好的。」
侍者將岑若帶到了樓上某個房間,看起來是主人家用來休息或者準備的。
房間很大,裡頭卻空蕩蕩的,只有一個人在。
薛佳倪盛裝打扮,見岑若出現,便站起來朝岑若走過去,笑著說:「岑主編,您好。一直想見見您,但沒能找到機會。沒想到在這樣的場合下,反而實現了。」
「薛小姐,您好。祝您訂婚快樂,您穿禮服很美。」岑若寒暄道。
她本以為薛佳倪叫自己過來,是為了耀武揚威。可薛佳倪態度平和,語氣甚至還帶著些親昵的意味在,這讓她有些捉摸不透對方的意思了。
難道,不是來找茬的?
岑若主動提起上次的事情:「薛小姐,上次的事情實在抱歉。我們公司場地卡得很死,一旦超出預定時間,就沒法繼續拍攝了。迫不得已,才換了個人拍備案。這是我的失誤,給您帶來麻煩,實非我所願。」
岑若姿態放得很低,畢竟是她受人鉗制,不得不服軟。
而她其實也不怎麼在乎面子問題……說到底還是利益更重要。
等她說完這一番話之後,薛佳倪才說:「主要責任還是在我,當時事出緊急,思明父母臨時約我吃飯,要找我決定婚紗的事情。安妮大師當天就要回英國,我實在沒有辦法,協調不過來……」
薛佳倪沖岑若眨眨眼睛,苦笑著說:「我們這種女人的苦,岑主編應該是知道的。我的工作對張家來說不值一提,我哪有拒絕思明父母的底氣呢?」
這是實話,有方修文的例子在前,岑若很容易就能體會到薛佳倪的身不由己。
薛佳倪說:「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,我真的很佩服岑主編。如果是我,大概沒辦法拒絕方先生的。」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和表情都很真誠。這讓岑若相信對方說的都是真心話。
而薛佳倪沒能拒絕張思明,讓這段話聽起來更真了。
岑若說:「薛小姐能找到真愛和一生的歸宿,這點也讓我很羨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