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薔全都聽進去了。
心裡想得卻是:大壞蛋岑若真的很好。
賽琳娜說,從那次之後岑若就再也沒有讓她打過錢了。但從那條簡訊來看,岑若顯然還跟父母保持著金錢上的聯繫。
岑若一定是把麻煩攬回到自己身上了吧。
她真好。
季薔下定決心,晚上就去找岑若。
她太笨了,從來學不會自保。
她只會義無反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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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和其他部門對接的時候,岑若接到了一個電話。當時情況比較混亂,所有人都在表述自己的觀點和想法。岑若忙著記錄和思考,沒有接。
會議結束之後,才發現那個電話來自她媽媽。
她喝了一口咖啡,一手拿著最新的秀場手冊和筆,一手拿著手機,走到了陽台。
她撥通了母親的電話,在等待對方接起來的間隙,她翻開了秀場手冊,提煉本季的流行元素,並思考接下來可以借到那些衣服、交給哪些明星穿。
在手冊上寫寫畫畫、折摺疊疊的時候,電話被接起來了。
麻將的聲音、咳嗽吐痰的聲音、狗鳴的聲音、小孩哭鬧的聲音……所有聲音一齊傳了過來,岑若仿佛瞬間置身於那個煙霧繚繞的地方。那家麻將館旁邊開著網吧和小型「洗浴中心」,再往裡走還有個小型賭場。岑若的媽媽一直在那邊混,混了二三十年,也不知道為什麼還不膩。
岑若已經不會被這種聲音給影響了,她說:「找我什麼事?」
女人在那頭喊得很大聲,幾乎要震聾岑若的鼓膜:「你說什麼!大聲點我聽不清!」
岑若面無表情地翻過一頁,音量沒有任何變化,說:「給你兩分鐘,找一個安靜的地方。否則我就掛斷了。」
女人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地說要去上廁所,要找個人替自己一局。岑若盯著手錶,秒針一格一格,很快走完了一圈半。
「真麻煩。」女人陰陽怪氣地說:「去大城市了就是不一樣,對吧!」
岑若依舊冷冷地說:「找我什麼事?」
女人在電話那頭低聲罵了一句「臭表子」,然後用十分粗魯的語氣說:「打錢,三十萬。明天要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