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笙便自然轉移了話題,說:「你來做什麼?你身體弱,應該在醫院裡的。」
陳行止臉上不大顯表情,眼神里卻流露出無限的溫柔、留戀、憐惜和哀傷。
「你不是要找工廠合作?」陳行止停頓了一下,說:「我知道個更好的。你跟我來。」
……
季家陳家和許家,是兩條不同的路子。
許國強想掐死許安笙的事業,單憑許家的能力,是萬萬做不到的。
許安笙跟在陳行止身後,看著陳行止三言兩語之間就解決了自己的大/麻煩,對方還畢恭畢敬的,讓陳行止好好注意身體。
許安笙仿佛重回童年時代,看陳行止就像在看一個天神。
一個美麗的、不容褻瀆的、卻偏偏能勾起她心底隱秘欲望的天神。
陳行止咳嗽兩聲,遞給許安笙一張名片,說:「這家工廠比李勝利的規模更大,出貨更快更好,價格上稍貴一些,不是不能承受。你要的那批貨很急,我讓他們給你插了個隊。」
陳行止說得風輕雲淡,許安笙卻知道裡頭凝聚著多少心血。
陳行止不知摸索了多久,才找到這家工廠。又不知花了多少精力維繫關係,才能到現在這樣可以隨時插隊的地步。
陳行止真是……又強大又溫柔。
要是能再坦率點就好了。許安笙暗自撇撇嘴。
要是……這樣的時光能再長一些就好了。
許安笙忽然又悲傷起來。
許安笙有些出神,沒想到下一秒就撞到了陳行止的背。
陳行止轉過身,神情複雜地看著許安笙,說:「你爸出手了。沒有我在,你會很難。而我馬上就不在了。」
你不在了,我爸就不會為難我了。
許安笙沒說話。她想知道陳行止到底想說什麼。
陳行止說:「生孩子是一件很傷害身體的事情。你說要為我生孩子,我不同意。」
許安笙還是沒說話。她差不多已經搞明白陳行止的套路了,陳行止色厲內荏,其實只是張紙老虎罷了。
當然,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。
陳行止說:「你爸爸讓你離開我,我覺得這是很正確的決定。你應該聽他的。」
自從生病之後,陳行止說話就沒有了之前那種不容置疑的氣場。再加上她面容蒼白,又沒怎麼化妝,顯得格外脆弱。這段話與其說是命令,倒不如說是隱晦的示弱。
許安笙說:「你以前不讓我做什麼,都是搬出大道理。我若不聽,你就仗著我愛你,強硬地拿長輩身份來壓我。現在你怎麼開始轉述許國強的話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