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她準備出國了,她說是工作上的事情。
季薔咬了咬嘴唇,說:「不要去,好不好?」
岑若詫異地回頭。
「你很缺錢是不是?我養你啊。」季薔移開目光,不敢看岑若,語速卻越來越快:「你不要去國外,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,我會讓我爸爸給你的。但你不要去國外,可以嗎……」
岑若漸漸沉下臉。
季薔說話的語氣和內容,讓她不自覺地聯想到了方修文。方修文讓她騰出時間見家長備婚時,也是這樣不容拒絕的姿態。
缺錢?因為我缺錢,所以就可以安排我的人生?
公司上上下下為此忙活了一兩年,許安笙好不容易才讓岑若插手,岑若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。
岑若聲音冷下來了,說:「不可能。」
季薔抖了一下。
「交易,」季薔說:「這是一場交易。」
「你肯跟許安笙做交易,卻不肯與我做交易。」
岑若想:不,那不一樣——
季薔抬頭看向岑若,她眼裡有淚。那淚美得如同鑽石一樣,也讓她的眼神變得同樣堅硬。
「這段時間你對我這麼好,是因為我姓季嗎?」季薔說:「是也沒關係,我爸爸什麼都有——」
岑若的表情真正冷了下來,她打斷季薔。
「你給我出去。」
第42章 決裂
季薔離開之前, 沒有忘記拎走傻白甜。
岑若看著廚房裡切好的配菜、炒到一半的飯菜, 忽然沒有了興致,連倒進垃圾桶都不願意,就那麼放著,然後攤在了床上。
她沒想到,季薔也會說出那樣的話。
連季薔也覺得,只要有錢, 就可以控制別人的行動乃至人生?
不知為何,岑若感到有些難受。哪怕她自己也認可這個社會弱肉強食, 可她還是天真地以為,季薔會是不一樣的。
季薔像是天真、爛漫、純潔、美好的集合, 她是世界上最嬌嫩的花。
但岑若此時才意識到, 花也長在土裡,也是從潮濕、陰暗、腐朽的東西里吸取養分的。
岑若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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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國強對許安笙的打壓來得愈發猛烈。
陳行止有陳家和季家護著, 他動不了,因此只能對自己的孩子使用武器。
許安笙的卡被停了, 有些俱樂部不再對她開放服務。起初, 許安笙覺得這都是可以接受的。
她是沒錢,可陳行止還能破產嗎?
陳行止都快死了,還要把遺產留給自己呢。就算自己就此脫離許家,又能怎麼樣呢?
但過了不久, 許安笙也接到了方修文的電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