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若看了面前的許安笙一眼,說:「我現在在家,怎麼了?」
她強調了「現在」兩個字,語氣卻有些冷。
許安笙疑惑地看著她。
季薔迫不及待地說:「我想見你,我現在去找你,好不好?」
岑若頓了一下,說:「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?」
季薔沉默了一下,卻還是選擇了誠實。「小姨給我打了個電話,讓我留住你們。」
季薔又說:「你……不要跟她一起走,好不好……我可以……」
岑若面無表情,掛斷了電話。
然後岑若深吸了一口氣,對許安笙說: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第43章 不要走
說完這句話之後, 岑若快速返回屋內, 推著一個行李箱走了出來。
她手裡還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,看樣子似乎是裝著護照之類的東西。
見許安笙疑惑地看著自己,岑若解釋道:「過兩天要去越南出差,這是早就準備好的事情。」
許安笙笑笑,說:「我嚇了一跳,還以為你早就打算跟我一起去。」
岑若沒說話。
季薔也是那麼以為的。
許安笙沒有多問為什麼, 只是嘆了一口氣。
兩人一同下樓。
等計程車的時候,岑若低著頭, 正在刷購票軟體,給自己補買一張機票。
許安笙問她:「你和季薔, 吵架了?」
岑若的動作頓住了。
過了一會兒, 她說:「不是吵架。」
更準確地說,應該是價值觀不合。
季薔有底氣說「你想要什麼找我爸爸要」, 也有底氣說「這是一場交易,你不要走」。那種姿態很熟悉, 熟悉到岑若會在噩夢裡見到。
岑若難免想到這些年遇到的各種事情, 她覺得無力。劉孝生之流也就算了,可為什麼季薔也……?
季薔是天真的,但她也天真地知道,該怎麼去拿捏一個人。
而這全部都是因為, 她姓季,有一個叫做季仁的爸爸。
——當然反過來說也成立,正因為她有一個叫季仁的爸爸, 所以她才能這樣天真地殘忍。
岑若不願意被拿捏。無論是劉孝生、方修文,還是季薔。
岑若苦笑了一下,總結道:「可能是因為我太敏感,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嫉妒她。」
我汲汲營營,這麼多年才博得一個上位機會。在季薔那裡,卻是「我爸爸什麼都有」。為什麼我這麼辛苦,她卻這麼輕鬆?
這兩個關鍵詞一出,許安笙便立刻懂了什麼。
岑若跟了她這幾年,痛點在哪裡,她還是很清楚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