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行止說:「嗯。不過你應該不會把他/她教育成這樣。」
許安笙愣了一下。她只是隨口說一句,根本沒有想到陳行止會回應。
畢竟對於她要給陳行止生孩子這件事情,陳行止到現在都沒有給出一個正面的、肯定的態度。她以為陳行止還是不同意,只是不說出來罷了。
但陳行止剛剛那麼說……
許安笙側過頭看了陳行止一眼,卻終究沒有表現出急迫來。她和陳行止這樣拉家常,也挺好的。
不遠處有個人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了:「我想要帶你去浪漫的土耳其,然後一起去東京和巴黎……」
許安笙說:「在許國強消氣之前,我都沒法出國了。那我們去雲南、三亞和西藏吧。」
過了一會兒,陳行止說:「西藏不行。我心臟承受不了。」
聽見這話,許安笙忽然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。她的聲音越來越大,笑到完全無法自控,捧著肚子彎下了腰。
陳行止這是……在跟她談論以後呢。
這算得上是約定了。
她在笑的時候,陳行止似乎不為所動,只是視線低垂,落在自己心臟的地方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季薔則是悲傷地望著許安笙。
許安笙直起腰,擦乾眼角的一滴眼淚,繼續說:「你病好之後,我給你做頓飯吧。之前就說過,但因為種種原因錯過了。我想補回來。」
陳行止說:「嗯。」
「還有衣服。我可以把你衣櫃裡的高領襯衫都扔掉嗎?你一輩子都穿黑黑白白,看起來像送葬一樣。我想給你買鮮艷一些的衣服,做個時髦的老奶奶。」許安笙說。
陳行止接得很快:「難道還要一起跳廣場舞?」
許安笙愣了一下,說: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對於陳行止來說,這個提議果然還是太出格了。陳行止沉默了一會兒,覺得恥度太大,還是反悔道:「……別的都行,廣場舞不行。」
許安笙噗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季薔在一旁沒有說話,看著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,卻有一種很難過的感覺。
她覺得這些承諾都不是真心的,她們兩個人好像只是說著玩玩的。
這些天的治療結果不是很樂觀,陳行止有很大概率面對那個最糟糕的結局。
如果真是那樣,許安笙抱著一堆未能實現的承諾,又該有多難受呢?
季薔輕聲說:「小姨……」
她沒有說更多,但許安笙竟然懂了她想說什麼。
許安笙轉頭看著季薔,臉上帶著悲傷卻滿足的笑容,她說:「囡囡,這樣就夠了。這樣挺好的。」
陳行止願意給出這些以前絕對不會給出的承諾,正是因為陳行止覺得她們倆之間沒有未來了,就像她們的愛情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