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領導對衛秉洋說:「衛教授,之前說的定向贊助的事情,您還記得麼?」
衛秉洋說:「噢,是有位商人想要無償定向贊助我實驗室的事情,對吧。」
「對的對的,那名商人現在正在學校里,他想現在跟您見面聊一聊,您看看方便麼?」
衛秉洋指著許安笙,有些為難地說:「恐怕不行,我已經跟人約好了。」
然而正在此時,領導身後走出了一個中年男人。
那個中年男人雙手背在身後,一副勝利者的姿態。
正是許國強。
許國強朝許安笙看了一眼,許安笙就知道對方是故意挑著今天過來的。
許安笙對衛秉洋說:「衛教授,實驗室要緊。您去談談吧。我們之後再約,也是可以的。」
衛秉洋露出抱歉的神色,還想再說什麼。
許安笙指著許國強說:「我和他認識的。」
衛秉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說:「這樣啊,這樣啊。」
那名領導帶著許國強和衛秉洋,去了辦公室詳談。
許安笙沒走,而是站在辦公室外面等。
不知為何,她覺得許國強有話要對她說。
果不其然,許國強找衛秉洋詳談是假,打亂許安笙的安排是真。半個小時之後,許國強就從辦公室里出來了。
看見站在走廊里的許安笙,許國強竟然愣了一下。
許安笙說:「你故意的。」
許國強說:「這麼多天了,你就只想說這一句?」
許安笙說:「你投資衛教授的實驗室,是為了什麼?」
許國強說:「當然是為了讓陳行止死。」
許安笙皺起了眉頭。
許國強說:「按照目前的醫療水平,陳行止活過今年冬天的概率微乎其微。哪怕能熬過去,也只能過一天算一天。衛秉洋的成果發表之後,我是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,但他們說,有可能掀起醫療革命,徹底攻克這個病。」
「你為了陳行止,甚至不惜與許家決裂。我是你父親,我不可能真的把你逼到絕境。但好在,陳行止快死了。」許國強說:「如果她真的快死了,我當然不介意你陪她這最後的幾個月。可,如果她還能活呢?」
「我無償投資衛秉洋的研究,不就是想要她死麼?定向投資合同里,寫了我可以干預這項技術的授權範圍。全世界的人都能享受,唯獨陳行止不行。」許國強說:「我剛剛已經跟衛秉洋談好了,他馬上就要簽合同了。」
許國強說這些話的時候,甚至有些顯擺。
他恨陳行止搶走了他妻子的壽命,也恨陳行止搶走了他的女兒。
所以他要把這恨意準確無誤地摔在許安笙臉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