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:「岑若,你真的好厲害,你對我真好。」
翻來覆去也不過這麼兩句話。
可……這種程度的體貼,就叫做「好」了麼?季薔這樣的身份,體味過千般萬般的「好」,為什麼這樣浮於表面的幫助,就是「真」好了呢?
只不過因為她喜歡自己。
所以有一寸陽光就能長出一整片花園。
岑若對那個工作人員說:「你知道她為什麼一定要換下這套晚禮服麼?維素爾·奇楠,你回去搜一下這個名字,就什麼都知道了。」
「工作上遇到刁難,這並不可怕。可怕的是你沒有想著解決,只是磨蹭、應付。你甚至不願意問一下她,到底是哪裡不合適。你這個工作習慣不太好,最好改掉。」
岑若說完之後,那個工作人員羞愧地抱著那套紫色的晚禮服離開了。
岑若也想不到,自己竟然會說出這麼心靈雞湯的話來。按照她以前的習慣,很可能是記住這個工作人員的名字,直接找人開掉了。
大概是因為季薔在,她不好意思表現得那麼冷血吧。
在她教訓那個實習生的時候,季薔就那樣微微仰著頭,用迷戀的眼神看著她。
岑若無奈地搖了搖頭,說:「好好好,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。我真厲害,是不是?」
季薔點了點頭,非常用力地說:「嗯!」
岑若忽然想起什麼,說:「遇到這種問題,你為什麼不告訴石傑?他肯定有辦法給你解決吧。如果沒有新的禮服,難道你真打算穿仿版晚禮服去舞台上表演?」
季薔搖了搖頭,說:「這是我的事業,我不想什麼都靠家庭啊。」
季薔朝岑若粲然一笑,說:「如果我不是季仁的女兒,根本不會知道那條裙子是仿版,對不對?」
岑若心想:不對,我也知道。
「已經知道的事情,我沒辦法裝作不知道。那……至少行動上要規範自己。如果我能說服剛剛那個小姐姐幫我換一條裙子,那就是我憑藉自己的能力戰勝了困難呀。」季薔理所當然地說。
岑若微微一愣。
分辨仿版的能力,是季家帶給季薔的。但除了廣闊的見識以外,季薔從未濫用家庭的力量。
而廣闊的見識,並非只能通過原生家庭的耳濡目染得到。
也能夠通過後天的積累獲得。
就好像自己……也能夠通過後天的努力,成為跟季薔般配的人。
這一刻豁然開朗。
岑若感覺身體裡有一股奇怪的暖流,它流經每一根血管,帶走了什麼、洗淨里什麼。
季薔沮喪道:「可是我最終也沒能靠自己解決問題,還是要靠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