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糟蹋
「下雨了。」陳行止坐在病床上, 望著窗外說。
護士正在做常規的檢查和記錄, 聞言抬頭瞥了一眼,說:「挺久沒下雨了。今天情況不錯呢,許小姐怎麼不在?」
「她今天有事,」陳行止說:「等雨停了之後,我下去散散步。」
許安笙經常陪陳行止下樓散步,護士已經習慣了。因此陳行止這麼說的時候, 她並沒有在意,只是囑咐道:「降溫了, 記得穿上外套再出去。」
——除了這寥寥幾句話,陳行止再沒留下別的線索。許安笙向護士詢問每一個細節, 護士卻記不太清, 只能懊惱地錘錘自己腦袋。
「沒事,我再找找。」許安笙對護士禮貌地笑了笑, 然後掏出手機,給陳巧打電話。
陳巧接得很快。
許安笙深吸了一口氣, 說:「行止從醫院裡跑了。」
陳巧一愣, 很快鄭重地問道:「怎麼回事?」
許安笙三言兩語,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,末了道:「我現在去墓園看看,麻煩你想辦法查一查她行蹤。」
陳巧應下, 說:「好。」
頓了頓,陳巧又說:「你該帶著她一起去的,你們已經是這種關係了。」
許安笙苦笑著說:「是啊。」
可她們過不去這個坎, 無論是許安笙,還是陳行止。
掛斷電話之後,許安笙獨自前往墓園。
在這種情況下,陳行止都要去祭拜母親。對於陳行止來說,母親到底是怎樣的存在?
許安笙內心稍有苦澀,但在找到陳行止之前,她沒有時間傷春悲秋。她掐了一下大腿,提了提神。
許安笙冒著雨趕到墓園的時候,管理員正坐在辦公室里悠閒地喝茶。
許安笙一身戾氣地敲響辦公室,管理員稍有驚訝,說:「許小姐。」
許國強給墓園捐了很多錢,再加上每年這一天都會在墓碑前佇立,所以管理員都已經認識許國強和許安笙了。
許安笙說:「除了我和我爸之外,今天還有誰來過?」
她語速很快,眼角似乎帶著火氣,在這個濕潤的雨天顯得非比尋常。
管理員心裡一個咯噔,隨即回想起什麼,說:「還有一名身穿病服的女士,她大概一個小時前過來的。」
許安笙忽地抬高音量,說:「她不在墓碑前!她現在在哪裡!」
來找管理員之前,她已經去墓碑前看過了。墓碑前多了一束紫色的鳶尾花,她知道那是陳行止帶來的。
沒有人會帶著鳶尾花祭拜亡者,除非那個人知道她母親生前最愛鳶尾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