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若做到關鍵步驟,傻白甜打亂了她的思路。「下去。」岑若正欲發火,忽然看見了傻白甜水靈靈的眼睛。
她有點想念季薔了。
岑若嘆了口氣,把眼鏡摘下來,好好地放在一旁,然後對傻白甜說:「你打擾我工作,我去找她告狀,看你下次還敢不敢!」
也不知道傻白甜聽懂沒有,總之它從岑若腿上一躍而下,就朝著陽台走去。
看岑若慢了,它還停下來等著,回頭朝岑若喵喵叫。
岑若意識到,這貓是想帶自己去某個地方。她狐疑地站起來,說:「你想帶我看什麼?唉,就說我不喜歡貓吧,你要是個人,就能直接張口說話了。」
傻白甜像是聽出了岑若語氣里的嫌棄,猛地回頭走向岑若,咬了咬她拖鞋上的小蝴蝶結——這拖鞋是季薔給買的,顏色粉嫩,裝飾少女。季薔說想穿情侶的,所以在帶著貓搬回來的時候,一同買了許多成雙成對的生活用品。
現在這間房子的風格很怪異,它整個裝修走性冷淡風格,布局簡潔,家具配色都偏冷硬。
但床上用品是粉色的,還配了一套輕薄的紗帳。岑若每天一睜眼,都會看到朦朧的、粉色的天花板,一天的心情都變得輕柔起來。
除了臥室之外,客廳和廚房都被荼毒。書房受影響最小,暫時只替換了一張滑鼠墊。
不過書房也抵抗不了多久了,昨天台燈壞了,季薔自告奮勇要採購,在購物軟體上挑了兩個小時,終於選中一個「完美好看的檯燈!」,今明兩天就要到貨了。而岑若還不知道這個檯燈長什麼樣。
岑若說:「小東西,以前你要是這麼咬我,我早把你趕出家門了。」
其實不是的。
放以前,岑若根本不會讓貓進自己家門。
傻白甜呲牙咧嘴地揮爪子,用肉墊打岑若的腳脖子,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於是跟著這隻貓,岑若看見了季薔。
季薔倚靠在欄杆上,表情和動作都很鬆弛——除了拍照的那隻手。
為了拍出最自然的抓拍狀態,季薔的右手以一種非常奇特的角度扭著,看得岑若目瞪口呆,這是人能擺出來的姿勢嗎?
驚訝過後,岑若又覺得好笑,忍不住掏出手機,對季薔拍了一張,然後隨手發上了朋友圈。
季薔對岑若的惡魔行徑一無所知,此刻正在挑選照片做後期。
岑若若無其事走過去,說:「天晴了啊,你剛剛在幹嘛,動作那麼奇怪。」
季薔一驚,不知道為什麼,第一反應是把手機收起來,說:「沒做什麼!我……我在看檯燈什麼時候到呢!」
「哦~」岑若意味深長地點頭,說:「那什麼時候到呢?」
「我不知道,我來看看。」季薔說完,手忙腳亂地按手機,還特意調整了角度,不讓岑若看到自己的手機屏幕。
岑若也不知道季薔為什麼要隱瞞自拍的事情,但她笑了笑。
陽光正好,空氣里還帶著一絲雨後的清新與濕潤。岑若伸了個懶腰,回頭對季薔說:「去散步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