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岑若你個濺貨!別給臉不要臉!」一激之下,孫美又露出了原形,她指著岑若,五官極度扭曲。
岑若愛答不理地掀起眼皮,涼涼地看孫美一眼,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樣。
孫美發現,岑若看向自己的眼神里,連恨意都沒有了。她沒來由慌張,卻不知道為什麼。在她的認知里,恨是最壞的東西。可為什麼她反而更害怕現在的岑若,而不怕以前眼裡冒火的、滿含憎恨的岑若呢?
孫美的憤怒一下子被凍結了。她愣了一下,竟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。
「我知道你是來找我說什麼的,但找我沒用,你去找律師吧。」岑若慢條斯理地說,同時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律師的名片,推到孫美面前,說:「那麼,我還有事,就先走了。」
岑若拉著季薔剛剛站起來,就見孫美動作誇張地攔在了兩人面前。
接著「撲通」一聲,孫美跪在了她們面前。
孫美大聲說:「救救你弟弟吧!他也是為了你好,不想看你走上歧途啊!你不救他,這世界上就沒人能救他了!當媽的給你跪下了,你不能這麼狠心啊!」
咖啡廳里議論紛紛。
岑若終於露出了見到孫美之後的第一個表情。
那是一個冷笑。
「道德綁架?你覺得有用?」岑若拉著季薔,繞開了孫美。
這些雕蟲小技又是什麼意思呢?她一句話都不想跟孫美說了。
孫美接連在地上磕頭,「咚、咚、咚」,很重,很急。
季薔聽到有顧客小聲說:「那個媽媽磕頭都流血了誒……這個女兒怎麼頭也不回地走了?這麼冷血的嗎……」
也有顧客說:「清官難斷家務事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哦。說不定那個女兒也很苦呢。」
甚至有人認出了季薔,攛攛掇掇地想要簽名:「那是季薔嗎?這個時候要簽名,會被打嗎?」
……
季薔側頭看岑若。岑若表情有些複雜,還抿了抿嘴唇——這個動作代表著壓力。岑若看似毫不在意,其實也受到了一些影響啊……
季薔抓緊了岑若的手。
岑若一頓,隨後整個人都鬆弛下來。她側過頭,對季薔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我沒事。別擔心。
一個老奶奶擋在她們面前,說:「那是你媽媽啊……為人子女,不應該讓父母給自己下跪!更不應該就這麼離開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