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知道許安笙的心情,柔聲安慰她:「手術之前,我們的醫生已經做了足夠的準備,不會有意外發生。許小姐放心吧。」
「我知道……」許安笙輕聲呢喃,「我知道。」
但。
許安笙又問:「她會很痛嗎?」
護士說:「我們的麻醉師是全州最好的麻醉師。」
那就是會痛了。
明明這些都是提前知道的東西,陳行止和許安笙商量過,也覺得可以承受。但不知為何,許安笙現在有些後悔了。她不想讓陳行止疼。
她掐著手掌心,問:「這次可以成功嗎?」
取卵手術不是萬無一失的,雖然她們已經挑選了最完備的方案,但考慮到陳行止的年齡和身體狀況,二次甚至多次取卵的可能性很大。
護士說:「上帝保佑。」
許安笙便不說話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手術終於結束了。
許安笙第一個衝進手術室。
陳行止還醒著,面色蒼白,額頭上都是汗珠。她抓著許安笙的手,說:「久等了。」
醫生說:「過程很順利,卵子活性如何,還需要再做觀察。病人之後請好好調理身體,祝您平安,祝您能很快擁有一個健康的寶寶。」
許安笙說:「我推你回房,你有什麼想吃的嗎?」
護士想幫忙,但許安笙動作很堅定,不願假手他人。
護士說:「兩位感情真好,一定能擁有一個健康的寶寶。」
許安笙只顧著看陳行止,沒回話。反倒是陳行止對護士笑了一下,說:「謝謝。」
許安笙推陳行止去了病房。許安笙不願意讓護士幫忙,因此護士止步於病房門外,對許安笙說:「有什麼要求,請隨時告訴我。」
護士離開之後,許安笙替陳行止調整動作,說:「剛剛囡囡打電話過來了,但你在手術室里,我便掛斷了。現在要回電話嗎?還是再等一會兒?」
陳行止眼睛微微亮了起來,她說:「國內現在幾點?她們睡了嗎?」
許安笙說:「晚上十點多,囡囡家應該還醒著。」
陳行止忽然想起什麼,微微出神,道:「今天是不是……除夕?」
許安笙語氣平靜:「啊,我都忘記了,大概是吧。」
哪裡是忘記了,只是刻意沒有提起罷了。
陳行止掙扎著想要起身,牽扯到傷口,又痛苦地躺下。
太疼了。
許安笙心裡仿佛被重重地踩了一腳,她說:「太疼了嗎?如果這次不成功,那就……」
「不能算。」陳行止虛弱但堅定地說:「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啊。」
許安笙便沉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