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這麼多年來,一直也沒有娶妻,不知道是不是和她這個累贅有關。
他現在是生是死?
還在安京市嗎?
一時間,無數念頭湧現。
不一會兒,那隻白毛狗狗玩累了,被一個眼睛圓圓的小女孩牽著回了家。
整個草坪轉瞬間就只剩下繆小斯一個人。
她孤零零地站著,突然有點想院長,想小蘭,想隔壁病房的劉大爺。
天空中,一朵白雲恰巧路過,飄過來遮住了陽光,繆小斯被照射得微微發燙的額頭漸漸涼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,前方拐角處,一輛MINI敞篷胡椒白映入眼帘。
一個毛絨絨的藍色腦袋在車裡探頭探腦,看到繆小斯後,立即綻開笑容朝她揮了揮手。
「小斯,我來接你了,快上車。」
下意識地,繆小斯眉頭舒展開了。
她輕聲道: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你這車從哪偷來的。」
徐佳把車開得更近了些,撇撇嘴道:「我媽前幾天剛幫我想辦法搞定的,怎麼樣,我可是看天氣預報說待會要下雨,特地出來接你的,結果太久沒開車,搗鼓了半小時才順利把車開出來。」
繆小斯打量了小巧的車身一眼,心想這車也太小了,看著四個座,實際上兩個人都嫌擠,但還別說,這車莫名符合徐佳的氣質。
她想了想說:「快下雨了,你開敞篷車,你是怎麼想的?」
徐佳縮著脖子嘿嘿一笑:「說是敞篷,其實就是無框車門啦,車頂其實是能升起來的,就是下雨的時候……噪音有點大。」
說著,繆小斯就看到一塊黑布似的東西,在她眼前緩緩將車頂包了起來。
行吧,雖然有點像玩具車,但繆小斯還是擠了進去。
徐佳家境很好這一點,毋庸置疑,畢竟能負擔得起安京病院住院費治療費的病人,都非富即貴。
只是徐佳平時太能造了,花起錢來毫無章法。
三年前的一次,她大晚上在大排檔喝酒,因為聽信某「陌生人魚」的忽悠,就斥資兩百萬投資了一個什麼能在海上修仙的放生廟,專門放生那些海捕的「可愛魚類」。
這在徐佳的世界裡,無異於一隻宿醉的西伯利亞森林貓,和人魚聊嗨了後突然大發慈悲,面對愛吃的小魚不僅拼命地抑制著口水,還將其和同伴放生的感人故事。
於是,她當場就被親媽押進了安京病院,並被停掉了所有可高額消費的副卡。
那時候的繆小斯跟她還不熟,每天只顧著掏鳥窩,氣院長,逗護士小蘭。
真正熟起來,又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。
「怎麼樣,在這個新家找到什麼新線索了嗎?」繆小斯笑問道。
「並沒有,這個地方沒有絲毫的入住痕跡,我有時候都在想,要是傅星寒真的死了也好,那我就不用再想他了。」徐佳目視前方,專心開車,但語氣卻難掩落寞。
繆小斯身子往後靠了靠,沒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