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有一個女玩家,她在午休的時候好像做了一場噩夢, 我當時就睡在她的旁邊, 中途還被她的夢話給吵醒了。」
「我隱約聽到她一直在說什麼拋棄、孤獨、恨一類的字眼,起初也沒太在意, 以為她是失戀了, 就又睡了過去。」
「結果沒睡多久,我就被她弄出來的動靜又給吵醒了, 她當時嘴裡嘟嘟囔囔的, 不知道發什麼瘋,伸手就把牆邊掛的一個紅衣布娃娃給摘了下來, 當時旁邊的老員工試圖阻攔,但沒有攔住。」
「發生了這樣的事,大家心裡都有點害怕,於是就有人給出主意,把那紅布娃娃再掛回去,反正主管也不在,大家就當沒看見這事,至少這樣就不會被扣工資了,還能按時按量完成任務。」
「詭異的是,自從那個紅衣晴天娃娃被摘下來之後,一件件怪事也跟著來了……」
「先是一個玩家身上的傷口,開始無緣無故往外冒棉花,剛開始她還沒在意,以為是機器里的棉花掉出來了,但沒過多久,她就覺得肚子有些漲漲的,想要嘔吐,結果吐出來的都是一團團白色的棉花,就像我剛才那樣。」
「吐棉花?你們出現這種症狀之前,還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嗎?」繆小斯問。
「沒有,紅衣晴天娃娃被摘下來之前,一切都好好的。」楊星星很確定地搖了搖頭。
沒有任何觸發條件,就因為摘下了娃娃?
繆小斯默了默。
這個玩具熊填充車間裡玩家們的死法,和早上那兩個員工宿舍里玩家的死法極其相似。
難道這玩具工廠內,存在著一個只有晴天娃娃才能克制的怨靈,否則所有人都會被玩偶化?
「後來又發生了什麼,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?」繆小斯繼續追問。
「後來整個玩具熊車間的人都中招了,大家的動作開始變得遲鈍,身體開始變軟,使不上力氣,靈魂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玩偶的身體裡,手腳怎麼樣都不聽使喚。」
「我之所以能挺到現在,是因為我身上還有一個名為『逆境之心』的吊墜,這個吊墜是我在秘境大廳三層的拍賣會上得到的,當佩戴者受到攻擊且生命值低於10%時,『逆境之心』就會自動激活,防禦屬性得到一定提升,生命值會回升至10%。」
「但這個吊墜的作用只是在拖延死亡時間罷了,我能活下來,肯定還是『守護者項鍊』帶來的運氣加成,讓我等到了你們!」
楊星星捂著自己的胸口,心有餘悸道。
而眾人也在她的胸前,看到了十幾條五顏六色的鏈子。
好……好有錢啊。
這個女人,怕不是對項鍊吊墜有什麼謎之喜好吧。
可惜啊……差一點,這些項鍊就全都是我的了。
繆小斯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,轉而沉思。
剛才她們回來的時候,還聽到青面鬼說玩具失控了,那又是什麼意思?
肯定不止一個車間出了事故,不然整個流水線不至於全部停擺。
而周圍的屍體數量並不多,其他人應該只是躲起來了。
繆小斯打算再去芭比娃娃植髮區看一眼。
她拿出鐵錘,在一個個大機器的掩護下,快速前進。
而鐮刀女、紅圍巾、楊星星和另外幾名玩家,則是沒有絲毫猶豫就跟了上去。
芭比娃娃植髮區,繆小斯腳步一頓,停了下來。
她看到了滿地的肉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