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棄法律訴訟權利:簽署者放棄對天膛療養院及其工作人員的任何法律訴訟權利, 包括因醫療照顧或身體使用而產生的索賠或訴訟。」
「……」
「靠,這都是什麼噁心東西啊,那些病人居然真的簽了?!」
美拉不可思議道。
繆小斯沉默一瞬, 說:「群體效應。」
「這些流浪漢已經對韓九星產生了依賴和信任, 這種情況下, 只要有人帶頭簽署協議,剩下的人不知不覺中, 也會受到激勵或壓力, 下意識跟隨大眾的意見行事。」
「況且流浪漢們都沒什麼文化,在不太了解合同內容的情況下, 盲目簽署協議,這正中韓九星的下懷。」
美拉深吸一口氣, 忍不住的低罵道:「靠, 這韓九星也太能裝了吧,她怎麼不去煽動上層區的病人, 真是一肚子壞水。」
「這協議里包含的各種隱含條款, 足足有幾十條,讓那些流浪漢誤以為自己僅僅是接受醫療照顧和死後捐贈器官, 實際上卻成了實驗的犧牲品!」
繆小斯搖搖頭:「沒辦法, 畢竟誰會去深究一個流浪漢的死活呢,一旦被盯上, 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。」
這邊的事暫且告一段落, 繆小斯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表。
今天上午倒是沒什麼事,下午只需要坐診就行。
所以多出來的這個時間, 她打算去拜訪一下立花婆婆,順便問問關於火柴人基地的事。
「走吧。」
二人離開下層區。
穿過數條「L」型走廊,很快來到了立花婆婆所在的病房。
「嗯?怎麼床位是空的?」
繆小斯推開9號房的大門,發現房間裡除了愛唱rap的晨洋以外,一個人都沒有,顯得冷清清的。
而晨洋戴著一副頭戴式耳機,坐在一旁的懶人沙發上,看起來怏怏不樂。
「晨洋?」
繆小斯走上前,摘掉了他的耳機,指了指靠窗的床位問:「你知不知道,住在那裡的立花婆婆哪兒去了?難不成在樓下和單身老頭跳恰恰?」
晨洋今天的反應有點奇怪。
他不再像往常一樣,看到繆小斯就耍寶,而是一臉沉悶的垂著眼帘說:「立花婆婆昨晚死了,一覺睡過去了,再也沒醒過來。」
繆小斯聞言,臉色僵了一瞬。
她沒想到立花婆婆這麼快就去世了。
前幾天,她才剛剛幫她完成了遺願。
繆小斯來到病床前,只見立花婆婆的床鋪整整齊齊的,窗台上還擺著幾盆小花,甚是生動。
這都是立花婆婆生前精心養植的。
「婆婆她還沒來得及聽我的新歌呢。」晨洋停頓了一下,接著說:「醫生姐,你說婆婆她在上層區住了那麼多年,怎麼她死了,一個來看她的都沒有。」
繆小斯偏過了臉,疑惑的問:「上層區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