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佳濃看著他狂奔的背影,眉心微蹙,片晌,她放低聲音:「報警沒有?」
肌肉男立馬搖頭:「還沒,第一時間就來通知了會長您。」
嚴佳濃頷首:「現在可以報了,通知聖所。」
「是。」
……
靠近事發的那條街,越來越近,冷冷的空氣中夾帶著一股血腥味。
嗯,應該是血腥味。
不知不覺間,嚴君澤視線中,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不全的血塊,他沒有再往前走,有一種突如其來的衝擊阻礙了他的步伐。
呼吸節奏也有了某種細微的變化,心頭跳針,好像一腳踩空。
視野在變沉,在傾倒,嚴君澤一眼不眨的遙望著前方,如同在看一場默片,克制了好幾秒才重新站穩。
「繆小斯?」
是你嗎?
他怔怔地伸出手,剛要上前,忽然一塊厚重的白布落下,將那片血痕蓋住。
「先別演,敵人還沒走遠。」嚴佳濃突然出現在後方,波瀾不驚的道。
「我沒演!」嚴君澤氣得手抖,「我都快哭了,你看不出來嗎?!」
嚴佳濃:「你別跟只失控的小狗似的哇哇亂叫行嗎,很low。」
「你懂什麼!」嚴君澤心情漲潮一樣,「是我把她叫出來的,這是她來帝都後第一次單獨離開聖所,因為我,所以她才被仇家找到機會下了毒手,不就是一破文件嗎,早知道我給她送過去就好了,都怪我!」
嚴佳濃:「……要不是我的腿廢了我真想一腳踹死你,不是說了嗎,敵人還沒走遠。」
「走沒走遠難道我會怕嗎……我……」嚴君澤哽著哽著愣了一下,也是這一打岔,心臟忽一下又懸至雲端,他轉過頭雙眼泛紅地問:「你是說?沒走遠?」
「嗯。」
嚴佳濃打了個響指,地上,她的影子忽然抖動一下,緊接著像是活過來似的,竟站了起來。
「那個植物學者,不是沖我們來的,如你所說,應該就是繆小斯的仇家,看她從聖所出來又獨身一人,這才找到機會下手。」
「但如果目標已經得手,那人不會還在這逗留,既然沒有走遠,只有一種可能。」嚴佳濃掃了眼滿地破碎的綠色藤蔓,說:「繆小斯還沒死。」
嚴君澤剛才大腦宕機,全無思考暇余,此時被這麼一提醒,頓時反應了過來:「你感受到敵人的氣息了?」
「那姐,快追啊,那仇家總不可能比你還厲害吧,繆小斯可是聖所的人,死在咱們地盤上你也不好交代。」
嚴佳濃掀眼哼笑一聲:「謝謝你提醒啊,你也知道這是『咱們』的地盤,胳膊肘能別一直朝外拐嗎。」
話音未落,站在她身後的影子,突然一陣疾風似的,嗖一下朝著左邊沖了出去,健步如飛。
……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