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知道這些小孩要經歷什麼嗎?」
「他們要在足夠小的年齡,經歷足夠多的童年創傷,而這些童年創傷,都是人為創造的,刻意的系統性的創造出多人格障礙,以此來讓他們言聽計從。」
「這只是一種政治手段。」
「我從5歲開始,就被迫注射這種迷幻劑了,滋味很不好受吧?」
嚴君澤在她耳邊這樣喋喋不休。
「直到長大後發現了真相,也沒得選擇,要麼自我了結生命從此解脫,要麼聽話……」
「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為上,不可以有自己的喜好,像我這樣的孩子,只不過大家族裡的犧牲品罷了。」
可惜此刻,繆小斯的耳朵疼痛難耐,根本聽不清嚴君澤說了什麼。
她感覺有一萬隻蟬飛進了她的大腦,密密麻麻在裡面產卵,然後瞬間羽化,瘋狂地叫喊,巨大的蟬鳴蓋過一切聲音,聒噪到即便什麼都不做,她都感覺自己的大腦在超負荷轉動了。
好噁心好噁心。
她空空的胃在翻騰,眼皮內側一顫一顫的。
酸澀的唾液在嘴邊堆積,腦袋暈眩得厲害
甚至在想這到底是什麼迷幻劑,一點快樂都沒有,還不如就這麼死了去。
繆小斯搜颳了一遍自己的物品欄,一遍又一遍,可她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能緩解這種痛苦,於是她只能強忍著嘔吐感,讓自己儘快地去適應,去習慣。
這種感覺糟糕透了。
更糟糕的是,又下雨了。
深海蕩漾,溺水般的呼吸聲在喉嚨里迴響著,繆小斯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某種植物,沙地逐漸泥濘,她的身體在往下陷落。
「暴雨要來了,這裡說不定會被淹沒,我該走了。」嚴君澤講完他的故事,提起小皮箱,打算把繆小斯一個人丟在這兒。
目視著對方的背影越來越遠。
繆小斯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她眼睛很痛,一眨眼就開始生理性地掉眼淚,冷汗也跟著流,不過她終於找到一種藥丸吃下去,緩了口氣,雖然渾身還是沒力氣,但她仍然勉強自己站了起來,搖搖晃晃地站著,她發現自己根本走不了直線。
體內被注射的量,實在太大了,純度又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