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廳包廂……裡面很多玩家的,就跟休息站差不多。」百利甜見情況不太對,趕緊出來給左然科普,「裡面幾千個玩家呢,可以自由出入,左然你沒去過,可能不太懂,那裡就是專門給玩家休息、養傷用的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左然點點頭,像出水的魚那樣鬆了口氣。
他信了,也可能是他選擇去信,以此來減輕身上的冷意。
「沒事,病好了就行。」左然似乎察覺出了什麼,他不斷地暗示自己,不要聽嚴君澤說話,他在影響你,在噁心你,但大腦卻無法過濾這種影響。
嚴君澤淡淡道:「你當然沒事了,日夜照顧她的人是我。」
這句話不陰不陽的。
其中的意味連地上啄食的麻雀都聽得出來。
百利甜一怔,在桌子底下瘋狂地踩嚴君澤,就差把他腳踩爛了。
啪!繆小斯還沒來得及展現口才,就聽旁邊一聲響,左然突然扔下筷子,說吃飽了,然後自行離了桌,出門去了。
繆小斯抬起頭,看見左然像只失了伴的孤雁,背影冷清落寞,這才後知後覺地慌了。
她正要起身去追,擱在桌上的手卻被嚴君澤一把按住,嚴君澤眼神中帶著點險惡的壓迫感,「你追出去有什麼用,想好怎麼解釋了?」
「你幹嘛謀害我。」繆小斯氣急敗壞,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嚴君澤這麼狗。
「誰謀害你了,我哪句話說錯了?」嚴君澤一旦陰晴不定起來,也著實氣人。
君子不奪人所愛,他頗有些無理取鬧的樣子,心想,可我又不是君子。
繆小斯瞬間啞然,感覺到他投過來的炙熱眼神,不大自在地一甩手:「好好好,你就氣我吧,以後我躲著你走。」
「你幹嘛去?我可是來做客的,你要是把我扔在這,我就再也不來找你了。」嚴君澤手中一空,心也跟著虛空了一下。
繆小斯:「愛來不來。」
她覺得自己之前和嚴君澤關係太好,走得太近了,導致兩人都出現了一種錯覺。
嚴君澤在她面前做小伏低,日夜照料,讓她生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,這種安全感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,就像左然和佑安的百分百忠誠度。
尤其是按時按點的吃蘑菇,需求一次又一次的被滿足,她的安全感一度達到了巔峰。
如果有一天左然的百分百忠誠度消失了,她還會不會跟左然這麼好,連她自己都不知道,但至少目前的狀態,使她異常的舒服,自在。
其實繆小斯的感情是非常自私的,所以她的朋友也很少,因為她沒有那麼多的能量和熱情可以分給身邊的人,她更習慣汲取。但物質方面她又很大方,無論是男人還是朋友,她都可以養,也不介意對方的能力強弱,她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背叛。
剛追出院門。
繆小斯忽然眼前一暗,卻是天上的月亮一點點消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