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郡主,在下和您的未來儀賓是朋友,他曾帶我拜訪過郡主您的!」眼看再不說,劉泠便要走出了視線,車中人顧不得這條重要訊息被錦衣衛截斷,高聲呼道。
劉泠的步子終於停了,她回頭,淡色眸子看向馬車。
未來儀賓,指的是她的未婚夫。劉泠在少時已經定親,如今也過了五六年。
看郡主向馬車走來,車中人聲音因高興而顫抖,「當年拜訪郡主時,您和陸公子當真郎才女貌、金童玉女……」
伴隨著少女的冷笑,車中人話堵在嘴邊,不知該不該說下去。
劉泠懶聲,「你拿他來說情,沒用。」
「……為什麼?在下真的和陸公子相識!」
「因為他背叛了我,給我戴了綠帽子,」看對方噎住,劉泠悠然把話說完,「這事除我之外,你是第一個知道的,連我身邊人都不知道。有沒有覺得受寵若驚?」
屁受寵若驚!
但看郡主還願意跟他說話,車中人垂死掙扎,「但總有情誼在吧?郡主肯留下來,不就是……」
「別胡說,」劉泠斥責他,慵懶的神色認真了一點,「我在追沈大人,我留下是提醒你不要造謠,讓沈大人誤會。」
沈大人?
哪個沈大人?
車中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抓自己回京的錦衣衛千戶大人沈宴——他抖了抖,欲哭無淚,「那個煞星有什麼好的?殺人不眨眼!」
劉泠道,「而這正是他的魅力,我為之傾倒。」
「……」車中人表情古怪。
劉泠瞥他一眼,「你當然不懂。」
她轉身要走,回頭,便看到了身後挺拔的青年。劉泠露出「……」的表情,她看著這個高大俊朗的人,清介剛正,再看看他身後的諸位錦衣衛難言的表情,便明白對方定然聽到了她的話,聽到了多少,卻不知道了。
她不希望她和陸銘山那點兒破事被人知道,需要一遍遍解釋。
「沈大人無聲無息地站在我身後幹什麼?」
「聽人說郡主想劫獄,我來看看。」
劉泠無言以對,她這小身板,怎麼劫獄?沈宴真真可惡,明明在揶揄她,還一副嚴肅的口吻。她想開口說話,又一個噴嚏打出,用帕子捂住口鼻。
她再抬頭時,看到沈宴眼底那抹沒來得及掩去的關心。
她心中一頓,忽作頭暈狀,趔趄向後倒。沈宴向前跨了一步,伸手向她,待他察覺到她拙劣的演技時,已經把姑娘抱在了懷中。回頭,身後錦衣衛又是一副「我們都懂得」的心照不宣表情,齊齊讓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