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大人,別擔心,」劉泠俯身,摟了摟他平直的肩,「我馬上回來。」
待姑娘的腳步聲漸遠,沈宴才抬眼,轉眼盯著她在幽藍色月光下的纖長背影,看了良久。
劉泠從沒有照顧過人,眼下照顧受傷的沈宴,對她是一個新奇的挑戰。她在水邊打水時,回憶之前所見,始終覺得沈宴的傷沒有他表現得那麼嚴重。不過呢,劉泠喜歡照顧沈宴。沈宴生了病,哪也去不了,她是他的救命恩人,他總得對她感激涕零吧?
沈宴那個悶騷,他的反應,一定會取悅她。
劉泠強行遺忘之前的不愉快,讓自己的心思放在逗弄沈宴上。等裝滿水,她即刻起身,想回到沈宴身邊,看看他的情況到底如何。她的身影出現在山洞口時,視力太好,目光落到了靠壁而坐的青年的手上。
一條頭三角、尾細長的蛇,吐著信子,懶洋洋地湊過去,牙齒發著森森寒光,舌尖傾吐,向青年的手上咬去。而青年閉著眼,一無所覺。
「沈宴!」劉泠揪心。
青年眼皮跳了跳,長睫抬起,眼睛微側,看向洞口向他快步奔來的少女。他覆在膝上的手動了動,小指一揚,那條蛇便被他甩了出去,撞上山壁,被摔得暈了過去。沈宴皺眉,不解地看著劉泠,「郡主……」他客氣的話才開口便住了,身子繃直,望向劉泠的淡色眸子,神色變得不可思議。
在毫無先兆的情況下,劉泠到了他面前,一聲不吭,便跪下去,拉過他的手,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。
溶溶冷月當照,美麗少女心甘情願地跪下,向著那靠牆的清俊愛人。少女將自己的嬌艷唇瓣,湊向青年的手。那是她的情郎,她的唇吻上他的手。
「……!」沈宴身子僵硬。
待手背上酥麻的感覺傳來,他才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麼事。沈宴一頓,倏地從劉泠口中抽出自己的手,一擋一推下,劉泠被他輕輕拂開,想再拉他的手,卻不可能了。
「你做什麼?」劉泠被他推開後,頗為暴怒,「你有什麼毛病?」
「我沒有中毒,」沈宴語氣並不比劉泠好幾分,「那是頸楞蛇,雖和蝮蛇相似,卻是無毒的。不然我不會任憑它靠近我……而我也不需要你給我吸毒。」
「……」不需要她給他吸毒?好生絕情的人!「沈大人什麼意思?」
「郡主,我其實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。」沈宴起身,站直身,俯眼看著跪坐的少女,「你不必費盡心思討好我,我們不是一路人。」
劉泠漫聲,「不用和我是一路人,你只用愛我就夠了。我的男人,只需要愛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