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上還有殘血,身上戾氣未完全消除。劉泠的手與他相握,被沈宴不動聲色躲開時,也有察覺到手上沾著的血。可她還是再次伸手握住他。
沈宴的心柔軟了一下。
他尚未有心情體會劉泠的貼心,便半邊身子猛僵,因感覺到劉泠用另外的手,慢條斯理地在他後腰上輕劃。如細絨落上不染纖塵的鏡面,羽毛輕輕地劃,不緊不慢,磨磨唧唧,卻讓你一瞬間身心發癢,好像全不屬於你。
沈宴的心跳加速了些,暗自咬了咬牙,強忍著沒有轉眼,沒有把她按在懷裡。
他本是對公事嚴謹到苛刻的人,此時面對羅凡的匯報,卻第一次生了焦躁不耐之感。跟隨沈大人這麼多年,羅凡數次察覺到沈宴的不正常。抬頭看對面二人,男才女貌,相依而立,自己被襯得像是第三者一樣。
羅凡頓一頓,結束了話題,奇怪地感覺到沈大人似乎鬆了口氣。
他被吩咐退去和同僚交流經驗,走了一段路,轉到一帳篷後,他回頭,昏暗的夜光下,高挺的青年一把將旁邊的姑娘摟抱入懷裡,轉去一棵蒼樹後,俯下了身去。
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羅凡心裡不是滋味地恍悟:沈大人對郡主動心不是一兩點,不然絕不會耽誤正事,甘願去和郡主作對荒原野鴛鴦。
荒原野鴛鴦中的一方,正把另一方壓在樹上,一手抬起,昭示兩人袖下握著的手,另一手抓著她方才在他腰上亂扯的手,冷眼看著劉泠。
劉泠被推在樹上,得仰著頭才能看到對方,她的眼神卻還是高高在上,甚至冷肅,「幹什麼?想在這裡對我做什麼?我不是你可以隨便玩弄的女人。」
「……」沈宴看她的眼神費解:臉皮得有多厚,才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沈宴半天沒說話,劉泠有些不耐煩,「你剛才不是很忙的樣子嗎,閒在這裡做什麼,還不快去?」
她還真有臉提剛才的事!
沈宴嘖一聲,「你剛才幹什麼?」
劉泠先是茫然的樣子,然後恍然大悟,「我在聽羅公子說話啊,夜太黑,不小心碰了你,沈大人這麼大度,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。」
「……」她居然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,好像方才調、戲的那個人是他一樣。
「撩吧,繼續,」沈宴雲淡風輕,貼著她耳際輕聲,「信不信我在這裡辦了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