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過錦衣衛諸人懷疑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的目光,劉泠懶聲,「我和徐姑娘確實交好,她昔年能入宮,都有我的影子在其中。和她近年的行蹤比起來,我當然被襯得無關緊要,沈大人腦海里的宗卷記憶上沒有我,很正常。」
「你們現今仍然交好?」羅凡耐不住出聲。
「對。」
「中間沒有任何誤會?」
「對。」
「沒有反目成仇過?」
「對,」劉泠微樂,虛著眼看這些謹慎的人,「還有什麼想問的?敘述我和徐姑娘如何相好?打聽八卦雖是你們的獨家愛好,可我不想奉陪啊。」
「因為這層關係在,如果徐家動手,會刻意避開你,對嗎?」沈宴終於開了口,目光如鷹隼般,緊盯劉泠,不錯過她面上的一點表情。
劉泠的眉目在清晨的煙霧中有些淡,連她的聲音也顯得飄忽不定,「……大概吧。」
眾錦衣衛的目光皆有變化,盯著長樂郡主,心思都已活絡。羅凡迫不及待想開口,被沈宴看了一眼,只好閉嘴。那邊的眉目相傳,劉泠卻已經不看,厭煩地轉過了眼。
離鄴京越近,這種圈子裡複雜的關係就離她越近,可能還試圖把她卷進去。
她在鄴京時,厭惡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,所以離開;回到江州後,父母弟妹的時時出現,生母舊日留下的陰影,逼得她數次遠走;而去封地窩著,又很快會被鄴京或父親召回。
天地何其浩大,她卻常常不知,自己該去哪裡,才能尋得片刻安寧。
沈宴通知劉泠,他需要把那些難民安置好。昔年鎮國老將軍辭官後,回到故土寧州養老。過兩天是老將軍的大壽,他打算趕一趕路程,前去拜訪老將軍,懇求老將軍幫忙,把難民安置在寧州。
劉泠無可無不可,但看沈宴一直盯著她,不覺多想了一下,心便有些涼,「鎮國老將軍?寧州?聽起來有些耳熟啊。」
「鎮國老將軍是上一任的徐家族長,即使他現在讓賢,在徐家地位仍不可動搖,」沈宴刻意停頓一下,「為給老將軍賀壽,你那好友,徐時錦徐姑娘,肯定也在徐將軍府上,你們很快能見面。」
劉泠眯眼,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沒什麼意思,你若不想見到徐姑娘,可以提前跟我說。」
劉泠冷笑,「沈大人都安排好行程了,再來問我有什麼用?」
「你若不方便跟徐姑娘碰面,我可對你另作安排。」沈宴悠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