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她脖子上亂寫亂畫的人,除了那位,不作第二人想。
她也是才知道沈宴字長明——其實想一想也能理解,他單名宴,取「添酒回燈重開宴」之兆,小字自然不是意義相同,就是相反。但是——
不管他字什麼,也不應該把她脖子當紙來胡亂塗寫!
這是羞辱!
劉泠總算明白沈宴昨晚那個意義不明的笑是什麼意思了。
「郡主,好、好像擦不掉……」好容易鼓起勇氣幫郡主拿帕子洗,卻怎麼也消除不了,在郡主帶著殺氣的眼神中,靈璧快要嚇哭了。
劉泠慢慢接受這個現實,冷笑一聲,起身往外走,「洗不掉就洗不掉,他敢寫,難道我還不敢走出去?我又不怕什麼。」
「郡主,您不能這樣!」眾女連忙攔住被氣得頭腦不清的郡主大人,還是靈犀會抓住重點,「郡主,你就這麼出去,不怕沈大人知道後,揍你嗎?」
「……」劉泠步子停住,想了下,嘴角露出一抹笑。那笑容有些淡,在她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出現,讓她多了許多生氣,不再顯得那麼難以接觸。
劉泠道,「算了,不逗他了,他要是被我氣哭就不好玩了。」
「……」聽郡主吩咐去取長領衣衫,幾女心中卻嘀咕:沈大人怎麼可能被郡主你氣哭?你怕他找你才是正理吧?話說沈大人看起來那麼難說話,郡主居然能招他,還活蹦亂跳,也是挺難得的。
而且,郡主剛才那個笑,似是而非,卻有少女的嬌羞和甜蜜。雖然只有短短一瞬,但對於這些長年侍候郡主的侍女,已經極為難得。
劉泠從來沒有過少女羞澀的時候。她活得冷靜而清醒,即使在面對陸公子,她也永遠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。她算好一切,不允許自己有絲毫不妥。在遇見沈大人後,眾女都有些被郡主那種粗暴的風格驚住。
也許並不是大家以為的那樣,郡主找上沈大人,完全是為了報復陸公子。也許郡主和沈大人之間真的有愛情在發生,只是大家都沒注意到。
無論眾人如何猜測,劉泠一連幾天,都穿著高領長衣,讓眾人頗為驚異。在水邊餵魚時,徐時錦調侃她,「大夏天的,你不熱嗎?還是你跟沈大人做了什麼,連脖子都不敢給人看?」顯然這裡發生的事,都在徐時錦的掌控中。
劉泠轉眼看她,「你看起來,很有經驗的樣子。」
徐時錦一頓,表情稍淡,又重歸溫柔,「阿泠,我的事,你一向知道啊。又何必多問?」
「你的私心,會把徐家拉入泥沼中。如果走到那一天,你求我,我也不會救你。」劉泠冷淡道,徐時錦臉有些僵,卻搖著扇子沒說話。劉泠只是隨口提醒一句,徐時錦精於謀算,劉泠身為皇室人,卻對此不感興趣,甚至因為這個,數次離開鄴京和江州。
劉泠轉而問自己感興趣的事情,「沈宴說在鄴京時,他和你還算熟。那你了解他嗎?他是怎樣的一個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