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人跟蹤吧?」
「老大,我們就是小衙役,人家錦衣衛有什麼必要跟蹤我們的啊?」
「那、那可說不定!說不定錦衣衛怕我們說出什麼,派人來做了咱們弟兄……」
看有的弟兄們不以為然,他壓低聲音教訓,「你們知道什麼?!錦衣衛殺人不眨眼,落到他們手裡,就別想有活著的機會!我小時候親眼看到過錦衣衛在大街上殺人,大白天的,他們就敢!還是皇上默許的!」想到童年噩夢,他的聲音和眼睛都染上了恐懼情緒打個哆嗦。
「老大,你就是自己嚇自己!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現在的錦衣衛都要按著章程辦事,再不敢像以前那麼囂張了,」有人嘀咕,「而且我們不是聽到了嘛,那火都不是錦衣衛放的,只是一個小姑娘放的。老大你膽子太小了,就算我們不敢對付錦衣衛,那小姑娘怎麼也能嚇到你?」
他的頭被重重敲擊,「你腦袋是擺著好看的麼?也沒見多好看啊!你怎麼不想想,能和一群錦衣衛走到一起的小姑娘,那群錦衣衛還明顯以她為尊的小姑娘,會是一個簡單人物麼?哎我說你這樣的人怎麼巡街?回去趁早換了!」
罵罵咧咧著,說說笑笑著,這群衙役卻是做好了再不回去看的思想工作。老大雖然膽小,但有話說的不錯,大人物打架,他們這些小嘍囉為了生命安全,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。
在他們頭頂的四角飛翹高檐上,一錦衣衛肅然而立,面無情緒地把那些衙役之前的話都聽了去。
一個衙役回頭,恍惚看到後頭屋檐上立著一個黑影。他忙定睛去看,明月從雲層中破出,一陣風迷住眼,再看時,只有銀月中影影碩碩了幾百年的桂樹影子,那屋檐上,哪裡來的人影?
一切快得沒有留下一點痕跡。
此人心中卻一寒,聽到同伴的呼喚聲,頭也不回地奔了過去。
錦衣夜行,離他們那麼遠。可有時候,又近的,好像性命已經送到了對方手中。
好在他們沒有泄露什麼過分的話,那些錦衣衛應該不會殺他們。不會殺的……對吧?
而此時,陸銘山抱著懷中已經被煙燻過去的弱姑娘,卻絕望地發現,劉泠竟如此心狠!
他若早知道挑釁劉泠極限的後果會這麼嚴重,絕不會採取這樣的方式!
「陸銘山,我再問一遍,劉潤平到底有沒有死?」門被堵著,煙燻火燎,劉泠的話居然還能清晰傳到他耳邊。
他一開始試圖轉移話題,或跟劉泠談別的條件。但這些都沒有用。他認為他了解劉泠,他能找到劉泠的弱點。但這些同樣沒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