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背負著兩種相反的情緒,自我折磨,她早已習慣這樣。在後來,她的天平已向沈宴傾斜。當楊曄完全證明沈宴的品行時,那包袱徹底摘下。
劉泠可以做到背著這種包袱,一直去相信沈宴。但如果沒有這種包袱,似乎更加愉快。
但楊曄又說,「但是,沈大人的父母,似乎一直希望沈大人和那位能重歸於好。」
「哼,」劉泠不以為然,「人家兩人都不願意,他們再熱心有什麼用?」頓一頓,劉泠問,「那位是誰?」
「說起來,大家也算是一家人,」楊曄面容古怪,似也為這奇妙的緣分而驚嘆,「沈大人原來的那位未婚妻,正是長寧郡主秦凝。」
「噗——」劉泠一口茶噴出,似不敢相信,「你說是誰?!秦凝?」
「對,就是那位,宜安長公主的女兒,長寧郡主……」
「等等,」劉泠伸手制止,咳嗽一聲,再次確認,「我記得幾年前,秦凝跟一個江湖人私定終身,臨走時踹了自己的未婚夫……不會那個倒霉蛋,正是沈宴吧?!」
五年前,那時她只有十歲。那年,他們皇室鬧了一出年度好戲,便是當時豆蔻年華的長寧郡主秦凝鬧出來的。秦凝拋棄自己的未婚夫,跟了一個江湖人去浪跡天涯。若非當年劉泠正與陸銘山定親,忙得不可開交,她對這件事應該印象更深些。
當年大家都在感慨那位被秦凝拋棄的倒霉蛋的悲催:長公主性格比較奇葩,對子女採取放養政策。未婚夫,是秦凝自己選出來的;拋棄的時候,還是秦凝自己選的。這門婚事從頭到尾,都是秦凝的意志,那個倒霉蛋就沒出場過。
楊曄沒有多說,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,「長寧郡主退親的時候,沈大人不在鄴京。但他們退親退得很和平,兩人傳了幾封信,就把信物換了回來,長寧郡主自己一個人在鄴京把退親的事搞定。等沈大人回來的時候,一切都結束了。」
劉泠吸口氣,回頭跟兩侍女說,「你看,這正說明世事無常。」
「嗯?」
「沈大人長這麼好看的,都能被秦凝說不要就不要。難怪他受此打擊,一蹶不振,再也沒有跟誰定過親。」
「……」
楊曄咳嗽一聲,「總之,沈大人身上唯一的情債,恐怕就這一件了。」楊曄翻看自己的記錄,「但據屬下所查,長寧郡主其實和沈大人的關係很好,退親後,長寧郡主偶爾回京時,也會去看看沈大人。」
「當然關係不錯了,」劉泠更深地同情沈宴,「難得碰上這麼個冤大頭,秦凝心裡肯定喜歡死沈宴了。她和沈宴真是深刻貫徹了所謂『做不成夫妻,還能做朋友』這套騙鬼的說法。」
只是這種「喜歡」,與她的喜歡是完全不同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