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如被一巴掌重重打到臉上,有點脾氣的,都有些不高興。
陸家族長把一家子人叫去,呵斥陸銘山立刻跟長樂郡主退親。他臉漲得通紅,顯然在外面丟盡了面子,「退親!立刻退親!定北老侯爺的唾沫星子就快噴到我臉上了!我們陸家曾是鄴京第一大家!我們丟不起這個人!」
「就是!」早已不滿很久的陸銘安立刻接話,「再拖下去,整個鄴京就都知道了。退親本是女方更丟臉些,那是位郡主,不可能丟臉就算了,什麼時候打臉的成了男方了?這也太奇怪了。」
「伯父莫氣,」陸銘山擺著溫和的笑臉,低聲給長輩們解釋,「我和父親商量過此事,廣平王府與我陸家牽扯至深,若真退親,恐傷了雙方和氣。我已經給廣平王去了信……」
他這樣一說,陸家長輩們的臉色稍微好了些。到底雙方互有牽扯,做什麼都不是那麼簡單的。
「三哥,你這時候裝什麼好人啊?」陸銘安連忙不屑打斷,「人家長樂郡主要跟你退親,不就是因為你非要留下那個岳什麼的舊情人麼?你如果把人送走,不就什麼事兒都沒了?」
「三郎說的對!你若是不願和郡主退親,趕緊把那誰送走!」
「額,大哥,這個事我是知道的,那位岳姑娘,暫時真不能走,她還有用途在,」陸銘山的父親惡狠狠瞪一眼總給兄長找茬的小兒子,跟說話人耳語幾句,解釋了這件事。
「……既然留著岳姑娘有用,當初你們就應該把人藏好,怎能讓郡主知情?」
「這便是徐時錦的緣故了。」陸銘山道。
長輩們有些頭疼,皺了皺眉。最近實在多事之秋,這扯進來的人,越來越多了。
大家討論半晌,爭執不下。陸銘山只好道,「父親伯伯們放心,長樂郡主已經挑釁至此,我們陸家若再不回應,便讓人看了笑話。我和父親商量,這就與郡主退親。等王爺來京,再商量後續之事。」
廣平王肯定是不願意和陸家退親的。只是陸家現在騎虎難下,只能先解決一個是一個了。
由是,劉泠終於等到了陸家處理退親一事。
她並不把這個太放在心上,僅僅當作是一件自己必須要做的事。傷心之類的情緒,她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。老侯爺卻偏疼外孫女,認為她被陸銘山所負,走到這一步實在心酸。老侯爺就偷偷喚來兒子兒媳婦們,讓他們認真給外甥女好好重新挑一個夫君。並且,為了安撫劉泠,天天讓張繡去尋劉泠出門散心。
張繡實在是個天真到極點的死纏爛打型人物,又有外祖父那時時欲言又止的表情,劉泠只好屈服。
但她一直想著:好想搬回自己的地盤住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