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泠想說「我餵你吧」。
沈美人把烤串放下,頭也不抬,「其實你想多了。我作為錦衣衛,對來路不明的食物向來小心。餵給你,是讓你幫我驗下毒。」抬頭,他對劉泠僵下去的臉悠聲,「世事難料,萬一你要毒殺我呢?」
「……世事難料,我現在就掐死你!」劉泠撲了上去,手伸到他脖頸里,被沈宴制住。
煙火燎燎中,老闆夫妻看著那對笑鬧的男女,互相通一個瞭然眼神:看來劉姑娘大了,也到嫁人的年紀了!
他們還記得當年那個小小的女孩子,跟女鬼似的,大晚上在街上晃。那種空洞的眼神,很是讓人心疼。
這麼多年,小姑娘經常來他們這裡。大家不談別的,隨著小姑娘出落的越來越明艷,能看出這個小姑娘出身極好。
出身好的姑娘怎麼會總來他們這種不講究的地方?
大家裝作不知。
劉泠不怎麼說話,只坐在這裡靜靜吃自己的,聽別人說。他們夫妻除了知道她叫劉泠,還知道她有個未婚夫。
只是劉泠從不帶她未婚夫過來。
這麼多年了,這是夫妻二人第一次見到劉姑娘帶人來——雖然青年目光冷銳,看起來不好相與。但說實話,劉姑娘也沒多好打交道。
這對金童玉女,看起來都是疏離冷漠,湊在一起,卻有股暖流在涌動,讓人心生歡喜。
回去的時候,劉泠走在後面,看著沈宴的背影,道,「你知道剛才那對夫妻一直在看你麼?他們肯定覺得,我運氣怎麼這麼好,找到的夫君長這麼好看。」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,憂傷道,「在你的臉跟前,我很自卑你知道麼?我真想給自己換張更漂亮的臉,好跟你相配。」
「膚淺,」沈宴評價,並不能理解她,「你要長那麼好幹什麼。」
「長得好看,我們出去做壞事時,沒有人會把我們當壞人,多好。」劉泠感嘆著,拉一拉沈宴的衣袖,問他,「你肯定常常能享受這種好處吧?女人見到你就走不動,男人也……」
沈宴笑而不語。
劉泠眉目飛死,哼了哼,「……真夠騷的。」
但又一想這樣的人都被她勾到了手,劉泠頓覺更厲害的是她。
當晚,沈宴和劉泠算是經歷了一個比較愉快的晚上。等他們回到劉泠房間時,已經過了子時。劉泠也沒了鬧騰的精神,窩在沈宴懷中,由沈美人陪了一晚。
睡了沒幾個時辰,天邊才有了魚肚白,劉泠感覺到枕邊人的動靜。她困頓地睜開眼,見沈宴起了身,正在系腰帶。
他的長髮垂散,腰又直又細。
劉泠挪過去,尚沒完全清醒,就從後面抱住了沈宴的腰,臉在他後腰上蹭一蹭。
「別鬧,」清晨,沈宴的聲音低涼,帶著溫意,「我還要回府換衣,一會兒去上朝。有時間了再看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