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回頭,警告地看眼正嫌棄望著他的劉泠,「我不聽曲,」小姑娘失望地「啊」一聲,聽沈美人說,「你可以問問她。」
小姑娘的眼睛隨他一起落在了劉泠身上。
事後,劉泠追問,「『她』是誰?我是誰?你就不能明說麼?」
沈宴笑而不語。
一路燈火明暗,形成游龍;一排排人流,熙熙攘攘;水上有遊人船,有文人歌,有青樓曲;目不暇接的雜耍,奇奇怪怪的小玩意……
沈宴陪著劉泠一路走下去,他也終於發現劉泠每次看到做工精緻的小型工藝品,就會忍不住眼亮。
當她抱著他送的小人俑時,沈宴感覺到,侯府太醫那問話,真的被她拋之腦後了。她現在很開心。
劉泠拖著他的手臂,「沈大人,我真的好想好想嫁給你啊!你對我這麼好……」
沈宴逗她,「你怎麼知道我娶你後,不會對你棄如敝履?」
「……」劉泠哼他。
兩人說說笑笑間,劉泠倏地感覺有黑影在眼前一晃,瞬時感覺到她扶著的沈宴手臂肌肉繃緊。
「沈大人,」有兩位錦衣衛舒口氣,「白天刑部的人從詔獄帶走了雲奕,錦衣衛剛得到消息,有人劫獄,救走了雲奕……刑部來借人,韓大人說讓沈大人你立刻過去。」
雲奕?
不就是沈宴他們一路押送進京的官員麼?不是進了詔獄的人,就是錦衣衛負責麼?怎麼又和刑部扯上關係?
劉泠心有疑惑。
沈宴目光冷幽,「誰批准刑部帶人走的?鎮府一句話沒說?出事了又找上我們?」
兩個錦衣衛目光閃爍,因為錦衣衛職責太多,搶了別人的飯碗。就說刑部吧,看到錦衣衛就沒好氣,覺得錦衣衛搶了本來該他們做的事。
這次對雲奕的審查,刑部也一直在爭取,只是沈宴這邊一直不鬆口。
沒想到沈宴才離開半天,雲奕就被帶走了。
兩人答,「鎮府大人說雲奕一案一直是沈大人你負責的,刑部來要人,鎮府大人當然不同意。結果後來韓指揮使來了,說沈大人你……總之,韓指揮使越過鎮府大人,直接讓刑部提走了人。」
本來沈宴回京後,就會升官為鎮府。原先的鎮府早已有了別的去處,心思已經不在北鎮撫司。誰知陸家橫插一腳,在朝上拼命彈劾沈宴,不許沈宴升職。
鎮府明白,這是沈宴和陸家的博弈。他兩不得罪,就往邊上站好了。韓指揮使都說了把人交給刑部,這個節骨眼上,他當然不會落韓大人的面子。
而沈宴下午時不在北鎮撫司,他去忙另一樁事,就正好趕了這個巧。
劉泠嘖嘖驚嘆:一晚上時間,刑部就把人丟了,韓大人現在肯定後悔死了,難怪巴巴地要沈宴回去主持大局。
她心中有些難過和不舍:每次沈大人陪她一會兒,就要被叫走……
劉泠正打算藏好自己的情緒,跟沈美人告別。就見沈宴問清楚事情經過,卻不急了,笑一聲,「人既然都交給刑部了,我去越俎代庖幹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