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劉泠繼續坐在沈夫人床邊,跟沈夫人說著閒話。沈夫人被她折磨得都快沒脾氣了,畢竟人家是郡主,她總不能開口喊人「滾」吧?
而且她兒子還專門叮囑過她……
一想到沈宴要娶劉泠,沈夫人更是悲從中來,跟劉泠說話的興致更沒了。
劉泠不在意,她能搞定那麼難搞的沈宴,也肯定能搞定沈夫人。據她所見,沈夫人只是不喜歡她,難搞程度不如沈宴。
「夫人、夫人……」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外頭守著的侍女匆匆進來。
侍女話還沒說完,沈老爺顧不上禮數,跟在後面進來。向劉泠見個安後,他喘著氣跟屋中兩人說,「大事不妙!沈昱回來說,宴兒被人指在雲奕一案中做了手腳,才讓雲奕幾次逃脫。陳指揮使已經停了宴兒的職,要他接受調查!」
「……那、那宴兒人呢?」
「他當場與陳指揮使發生衝突,兩人大打出手。後來他就走了,陳指揮使讓錦衣衛緝拿他,都沒有找到人。」
「那他去哪兒了啊?」沈夫人並不懂其中的彎彎道道,她只覺得她兒子心性那麼強大,怎麼可能會承受不住?直到沈老爺說找不到人,她才真正慌了。
沈老爺愁苦搖頭,在他跟沈夫人通話之前,大家已經找了沈宴很久,不知沈宴去了哪裡。若沈宴一意孤行,不回錦衣衛報告,陳世忠完全可以玩忽職守的罪,直接押沈宴入獄,而不是現在這樣,只停職調查。
這才是沈家人想儘快找到沈宴的原因。
劉泠聽沈老爺說,心裡很是糊塗:這一點都不像是沈宴的作風啊。就算被人冤枉,沈宴也不會反應如此不冷靜啊。這種毛頭小子一樣急躁的作風,根本和沈宴平時展現的相去甚遠。
沈夫人和沈老爺說著話,都急急說著要找到沈宴,但兩人都不知道兒子會在哪裡。沈宴平時太獨立,少年時就離開了他們身邊,他們對沈宴的周邊情況根本不了解。
於是沈氏夫妻又互相指責對方平時不關心兒子,導致這時候無頭蒼蠅一樣轉。
兩人就這麼吵了起來。
「閉嘴!」劉泠眉間儘是戾氣,手將臂下桌子重重一拍,茶盞果盤搖晃,磕磕碰碰,並駭得沈氏夫妻縮縮肩膀,氣勢一弱。
「沈宴出事,你們光會指責有用麼?說這麼多廢話,還不如去找人!」劉泠起身,冷如霜的眸子從左往後,把屋中人掃視一圈,「都給我閉嘴!沒本事的話,就乖乖坐這裡等消息,給我安靜一點!」
「……」沈夫人仰望那轉身離去的少女,她從不知道,劉泠的脾氣居然這麼大,這真是平時那個對她和顏悅色的小姑娘麼?
劉泠將楊曄等侍衛派出去找人,並去拜訪沈昱。因為徐時錦的原因,劉泠從來避免見到這個人。但現在為了沈宴,她得去見沈昱一面,弄清楚事情真相。
沈昱是進府門的時候,聽到女聲呼喚。他回頭看去,見到長樂郡主款款向他走來。
沈昱沈公子眸子眯起,自然清楚劉泠找他的原因。這讓他覺得稀奇,又好笑。
「難得啊,郡主這樣身處高位的人,還有求到我頭上的一天。」他笑眯眯地打招呼,又搖搖手指,「不過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