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坐家中的徐時錦似笑非笑地收到太子遞來的消息,也收到岳翎傳來的消息。如往常般,她將岳翎傳來的消息燒掉,只看了太子傳來的。坐在陰影中,她喃聲笑,「沈大人前途不可限量,若能與殿下合作,殿下真如虎添翼。只唯恐沈大人另有心思,不欲錦衣衛與殿下走得太近……嗯,我該做點什麼,逼迫逼迫沈大人呢?」頓一頓,柔聲笑,「阿泠啊,我會幫著你,把沈大人補償給你,但你總得再讓我利用點什麼吧……」
陳世忠久久坐在虎案前,聽著各方的反應。陛下在試探世家的反應,世家何嘗不是在試探陛下?雙方博弈,只看誰更勝一籌。只是沈宴……他進宮見了陛下。陳世忠眸子幽深,呵呵笑,「陸家啊……還是小瞧了沈宴沈大人。我也小瞧了他。」他沉沉坐了許久,起身,「備馬!去北鎮撫司!」
只是宮闈一件小事,不到一天的時間,錦衣衛的調查結果便已經出來,沈宴官復原職。陳指揮使等沈宴請安時,甚至溫溫說了句,「我會與刑部相商,把雲奕一案的卷宗要回來,畢竟沈大人你已經查了很久。」
沈宴拱手,沒有再推辭。這也是陛下的意思,陛下希望既然他已經沾了陸家的湯水,乾脆就查個清楚分明。
走之前,陳世忠看沈宴一眼,不經意問,「我實在想不通,沈大人與陛下說了什麼,陛下那般信任你?」
沈宴漫聲,「大人可以猜一猜。」
「猜?本官從不猜這些小事,」陳指揮使冷然一笑,負手而去,「沈大人,莫太自負。你過得了眼前這一關,確實是你好本事,好算計。但世間之事,並非你次次都能算到。說到底,你在我所下一日,便仍受我差遣。凡事身不由己,你在錦衣衛這麼多年,自然也深有體會。」
「多謝大人提醒。」沈宴漠聲。陳世忠是暗示他若想陸家倒,不如做得再徹底些。不然……陳大人似有把柄在陸家手中,不得不給對方幾分面子。
無論如何,這一關,過得很是漂亮。
陸家暫時不想出頭,把怨憤情緒發泄到了陸銘山身上。劉泠如願幫到了沈宴,正調整狀態,打算做一個有自我獨特風格的姑娘。
只因她終於發現,當她凶起來時,沈夫人才有些怕……讓她一陣無語。
劉泠又可以開心地攻略沈夫人了。
並且在她對陛下的常日痴纏中,陛下對她常去北鎮撫司找沈大人談情說愛的事,睜隻眼閉隻眼。陛下的原話是,「阿泠啊,朕又不是喜歡拆散別人小夫妻的人,你何必這麼緊張?只要你不毀了朕選中的這個能人,你就算想嫁天神,朕都同意。」
劉泠不用嫁天神,劉泠只想嫁沈宴而已。
聽說陸銘山最近很倒霉,他不痛快,劉泠就痛快了,自得地去北鎮撫司,找沈宴玩兒。
因郡主來的次數太多,且每次都精細裝扮,北鎮撫司的錦衣衛甚至開玩笑,「每天出門,只要看到一個漂亮得閃著光的美人,那肯定就是長樂郡主了。」
劉泠這次過去時,沈宴不在,她被請到隔間,喝了口茶。卻突有靈感,尋了紙筆,寫下書信,「沈大人,我等了你很久,你卻不來。我有別的事,就先走了啊,下次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