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!」劉泠手中杯子發出清亂的碰撞聲,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目光落在廣平王身上。
「放肆!胡說八道!沈宴,你們錦衣衛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就給人定罪!」廣平王氣得後仰,手顫抖,「你若是如此胡來,本王定要上京,去告你們!」
「老侯爺病重那一日,王爺沒見過他嗎?」
「是見過,但是之後……」
「我察聞王爺與老侯爺閉門談了許久,出來後,老侯爺神情就不佳。」
「雖是這樣,但岳父大人與本王的關係向來如此……」
「我母親之前已經與老侯爺談過幾次,他雖有牴觸,卻並不強烈。但王爺你只是見了一面……」
「最後見老侯爺的是阿泠!不是本王!」
「我可以設想是王爺你提前下了毒,算好時辰,趕上郡主在的時候毒性發作。王爺失了陸家這個合夥夥伴,便急於和定北侯府重歸於好。但我曾聽人說過,老侯爺言,有他在一日,絕不可能與廣平王府重新交好。但老侯爺如此固執,也限制了侯府的發展,讓新任侯爺百般不滿。於是,你們兩人一相謀,彼此願意……」
「這只是沈大人你的一面之詞!」廣平王怒得不行,轉頭向白著臉往後退的王妃說,「他們錦衣衛向來如此,王妃你要相信本王,本王絕不會害你父親……」
「看來王爺對錦衣衛查案流程頗有微詞,但在離開鄴京前,我已讓屬下押了侯府幾個下人。並且,老侯爺的病,我也重新派了太醫去查……」
「沈宴!這是我們家的事!與你何干!」
「與我無干。但錦衣衛想查的事,誰能瞞過去?」沈宴冷眼回望,「我公事公辦,王爺又有什麼權利質疑?」
廣平王臉色難看,暗恨陛下給錦衣衛的權力太大,心中慌亂。劉泠本來就不信任他,她現在用惡劣的態度對他,他也無所謂;但是廣平王妃一直信任他,現在,卻同樣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。
廣平王怒極攻心,「本王沒有謀殺老侯爺!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本王無話可說!」
「王爺你現在無話可說,你當日,為了給自己的親女兒安上謀害外祖父的名聲,可謂不遺餘力!」沈宴聲音一道比一道靜,靜到極點,反而帶著隱忍的危險和可怕,「『我有什麼不敢做的?我連自己的父母都敢殺!』這句話,我縱是不在現場,縱是已經過了很久,但我查問時,很多人卻都記得這句話。若非王爺你刻意宣傳出去,隔著一道門,誰會知道郡主說了什麼?難道她會站在門口,衝著所有人喊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