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信的人是陸銘安。
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。但也有一說,置之死地而後生。
陸銘安不在乎現在這個腐爛到極點的陸家。就算它被毀掉了,如果能讓陸銘安掌權,他也無所謂。
他沒有太大的抱負,他就是喜歡權力。他沒有其他陸家人那種死撐著面子的驕傲,在一開始,沈宴的幾次威脅後,陸銘安就倒向了太子殿下這邊。恐怕現在陸家忙亂中,這位少爺還很得意,覺得自己早早抱上了太子這棵大樹,比所有人都幸運。
徐時錦下一子,笑,「他確實幸運。我也喜歡跟傻子玩遊戲,全在你的掌控中。以後的陸家,恐怕真的不能跟我們徐家比了。」
曾經的鄴京第一世家啊,在三代皇帝持續的打壓下,一代不如一代。皇室要削弱世家的勢力,陸家再強大,不還是走到了這個局面?
看到陸家這樣,徐時錦好像也看到以後,自己的家族徐家,也走向這麼一條沒落的路。兔死狐悲,且看徐家如何做。
暖香看姑娘一眼,心想:徐家能怎樣做呢?姑娘你一開始就站到了太子殿下這條船上,雖讓徐家惱怒,但這麼多年,徐家不也當作不知道嗎?不拉攏,不排斥,不過問。這就是徐家的態度。
比起徐家會如何動作,暖香更在意一些小八卦,「那姑娘打算對岳姑娘下什麼命令嗎?她走到了這一步,該也在姑娘的謀算中吧?」
陷入愛情的女人很可怕。
暖香看一眼自家姑娘,雖然姑娘言笑晏晏,但比起岳翎,姑娘才是更可怕的。
為了太子殿下,這些年,姑娘手中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。
午夜夢回,姑娘可曾害怕後悔過?
徐時錦沒有回答暖香這個問題。岳翎的未來有跡可循,不是徹底消亡,就是徹底爆發。觀岳翎的心路,她走向瘋狂的一面可能性更大些。
徐時錦現在臉色不自在了一下,但那細微的表情變化,不至於讓人看出她在想什麼。岳翎這步棋先往一邊放放,徐時錦現在更心煩意亂的,是阿泠就要離京遠嫁了。
這一步,是她在最開始,就和沈大人約定好的。在她反悔前,沈宴一定會先讓她後悔的。不過猶猶豫豫地走到現在,徐時錦也不打算反悔。
徐時錦推散案上棋,走到窗前,看著這個風雨欲來的天地。
太子殿下也重要。
但是她幫殿下做了這麼多年事,卻從來沒有真正幫過阿泠什麼。偶爾幫阿泠一次,殿下也是能理解的吧?
為了阿泠,徐時錦不得不算計太子殿下一次。希望他……希望他不要太怪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