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趴在沈宴肩頭,話一落,便覺身下青年肌肉頓得僵住,猛回頭看向她,她的手腕也被一把抓住。他的眼神是無機質的冰冷,漆黑而深邃,像沉入了濃夜中,誘惑又危險。
劉泠不禁打個寒戰。
她見過沈宴這種眼神——他每次決定動手殺人時,他的眼神就一片平靜,絲毫看不到感情波動。
但沈宴怎麼可能殺她?
劉泠並不畏懼,任自己落入他掌控中,眼睛眨了一下。
果然,沈大人只是握住她手腕,氣息陡變,但在陡變的瞬間,他連捏痛她都沒有,僅僅是握住而已。他的眼睛與被拉倒在自己懷裡的姑娘對視,半晌,他周身的寒氣褪去,淡淡看她,「膽子越來越大,敢挑戰我的底限。不怕我對你動手?」
劉泠手一掙,他就鬆開了。她抬手摟住他脖頸,揚了揚眉,很是平淡道,「被刺探情報,殺人是你的本能反應,所以你一下子就擒住我。但是對我來說,保護我也是你的本能反應,所以你抓住我,卻不會傷害我。我是很有把握的啊。」
她蹭了蹭他,溫情款款,「真高興我的地位終於跟你的公務同等重要了。」
劉泠特別滿足:她和沈宴相處至今,沈宴對她沒太大要求,只有他在錦衣衛那邊的事務,從不讓她知道。劉泠很理解,這是怕出了事,她牽扯不清。但同時,她也很鬱悶,哪家情人像他們這樣,她從頭到尾,對沈宴在錦衣衛那邊的事情完全不了解。連沈大人升官為鎮撫使,她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。
猶記得第一次見沈宴大紅紗衣,與百官上朝,劉泠在千步廊那邊的高樓上觀賞,跟一旁的徐時錦驚訝道,「沈大人居然穿了紅色官服,這是違規了啊……」
徐時錦無語地看她笑,「阿泠,你是多久沒關心沈大人了啊?他已經升官了啊。」
劉泠羞愧不已。
全怪沈宴從不許她打探他的事情。
換在那時候,她若是敢打探他的事情,他肯定會教訓她。
但是現在……劉泠一點也不怕,坐在沈宴懷中,她才不相信沈宴會打她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