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愛你,會等你一步步趕上去。可他如果太出色呢?如果走的太快,你又走的太慢呢?千萬不要給自己去考驗忠貞度的機會。一次兩次可以抵制誘惑,三四次,真就不一定了。」
劉泠點頭。
這也是她喜歡的愛情。
沒有誰前誰後,她和沈宴並肩而立,驚濤拍岸,淺唱低吟,風濤怒卷,煙雨風光,全在腳下過。
劉泠跟徐時錦說,「你知道我的意思嗎,小錦?」
徐時錦微怔,嘆道,「我和他的地位不平等……我依附於他,我的所有由他所給……我走的太快,又讓他覺得害怕。」她看向劉泠,更加羨慕劉泠和沈宴了。
徐時錦微微笑,「不過阿泠你不用勸我了。」
劉泠皺眉,以為她要說「我心意已決」之類的話。但是徐時錦說,「因為如你和沈大人說的那樣。我也是趨利避害的人。這段感情,讓我一次比一次失望。我諒解他一次,諒解他兩次。到第三次的時候,我已經受不了。所以,我決定離開他。」
「啊……」如當日初聽此言的沈夫人一樣,劉泠也是驚得無話可說。
徐時錦說,「太子妃,我不要了。權力,我不要了。地位,我也不要了。我想這些都不是我該得的,他那麼提防我,我再走下去,什麼也不會得到。」
劉泠不說話,定定看著徐時錦。徐時錦說的輕鬆,事實上,卻怎麼可能那麼輕鬆?
徐時錦從女官開始,明里暗裡,為太子做了很多事。到今天這一步,劉泠這種每天在家中閒坐的人,都聽到一些關於太子妃的八卦。徐時錦怎麼可能離開的了?她已經捲入了這個圈子,哪有她說一句「我反悔了」,太子就把她這枚棋子拋下的道理?
劉泠思索,她是不是需要幫一幫小錦?
徐時錦沖她眨眨眼,笑得有些調皮,難得的小兒女情態,「不用為我擔心。這點事,難不倒我。我已經跟殿下在說,我要離開鄴京南下,幫他處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。我不可能突然丟開手中權力不要,他會懷疑我的動機。我要一步步退出去。起碼現在,我暗示他,太子妃,我不要了。」
停頓稍許,徐時錦笑得傷感,「他大概也不希望我要吧。」
想來對她的放棄,劉望雖迷惑,卻也鬆口氣。
她真是可憐。
「你要南下?」劉泠震驚站起,「你要離開鄴京嗎?」她目光微閃,「你要一步步退出去,那豈不是說……這一生,有太子在京一日,你再不會回來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