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時錦笑,「阿泠,淑妃一定死了吧?禮部的太子妃人選,也一定定下來了吧?是徐家姑娘吧?只有這樣,才能讓徐家暫時不動,選擇吃這個虧。」她頓了頓說,「唯一能救我的,願意救我的,也許就是徐家了。但是徐家到現在都沒有動靜,大概是他們認了這個結果,不想和太子翻臉。雖然我覺得他們這個決定很蠢,可是我身陷牢獄,我又能怎麼辦?」
「我幫你遊說徐家。」劉泠說。
徐時錦搖了搖頭,「徐家已經做決定了,遊說無用。阿泠,現在,太子、陸家、徐家,還包括失去親子的陛下,他們都想我死。只有我死了,他們才能合作愉快。他們把人證物證都毀了,就算沈大人向著你,就算錦衣衛願意幫我洗脫罪名,他們拿什麼洗?我說的所有話,都是猜測!我都沒有證據的事,你們怎麼可能有證據?」
「阿泠,不要參與進來。你要保護好自己。想我死的人太多了,多方壓力下,你是沒辦法的。」
劉泠說,「我不會讓你死。」她轉身就走。
徐時錦在身後喊了她許久,劉泠也沒有回頭。
回到府邸,等沈宴回來,劉泠就將徐時錦告訴自己的事情,巨細無遺地跟沈宴說了。沈宴眉頭跳了跳,「太子……唔。」
他的神情幾分耐人尋味。
也許旁人會略過沈宴這種神情,作為最了解沈宴的人,劉泠卻不會錯過。她拉住他,急問,「你是不是有辦法了?你是不是能把小錦摘出來?」
「我不能,」沈宴低頭看她,「你也不能。你要是不想徐姑娘死,就不能從朝廷這邊下手,你得想別的法子。」
「……你又在暗示我什麼?」劉泠沉默一會兒。
沈宴揉揉她的頭,眼中有笑。
安撫完小妻子,沈宴往裡間走去換衣,劉泠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,「沈宴,我感覺你……你一點都不正直,總在誘惑我做壞事。還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……」
「我確實什麼也不知道啊,」沈宴漫不經心地關上門,把劉泠擋在外面,「我也什麼都沒告訴你。」
劉泠靠著門邊花架,露出一個笑:成親後,她和沈宴的交集變得無比多。許多之前不了解的事,成為夫妻後,根本隱瞞不了。她也才知道,沈宴確實如他所說,一點都不光明正大。她之前,是把沈宴看得太清高。
可惜上了賊船,也下不去了。
劉泠問他,「但是你說起太子……我感覺你還有事瞞我。沈宴,你到底在做什麼?總感覺你在下一大盤棋。」
隔著一道門,沈宴說,「與你無關。你先想辦法,怎麼能讓徐姑娘逃脫死亡吧。」
他再出來時,讓劉泠驚訝。因為沈宴居然不是換了常服,而是重新換了身官服。他說,「我進宮一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