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翎當時淡笑,「是啊,我配不上。我不用配得上銘哥,我只要把他跟我拉到和我一個水平線上就行了。」
但岳翎卻還是學著融入這個圈子去。
等陸銘山走近,她能屈起保養得纖長無繭的玉指,將茶遞給他一杯,「銘哥,知道你喜歡喝茶,我專門學的。你看你喜歡嗎?」
陸銘山溫柔道,「翎妹妹的茶,我自然喜歡。」他飲一口,卻不覺詫異看向岳翎。因此茶果真芳香雋永,回味無窮,出自岳翎之手,實讓他意外。
他喝一口,便不喝了,轉著手中玉盞,複雜問,「你流產的事,當真從不怪我?」
岳翎臉色有些白,低下頭。她給自己倒了杯茶,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。抬目時,清靈眸子水潤濕漉,「銘哥,我想跟你好好的,想跟你一起。你能別提那件事嗎?」
「……好。」陸銘山將茶盡飲。
之後他抱歉說有要事向家中長輩匯報,不能留下來陪岳翎了。岳翎並不留他,背著他收茶盞,卻在他毫無預料時,似心不在焉地問,「是徐姑娘的事嗎?」
「……!」
岳翎察覺到身後審視的目光,她回過頭,自嘲一笑,「你到現在,還防著我?我只是隨意問一句,畢竟這幾天,徐姑娘的事在陸家傳的很熱鬧,我不會沒聽說過啊。但你覺得不方便說,可以不回答我。」
陸銘山愧疚看她,顯然想起之前,他和陸家人冤枉岳翎是徐時錦眼線的事。他滿面尷尬,都不敢再和岳翎說什麼,不敢對上岳翎的目光,以有事而匆匆告別。
岳翎對他的離去無動於衷,獨自坐在房間中,端起煮開的沸水,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茶盞,洗去盞中茶葉的余漬,一點痕跡都不留下。她望著煮好的茶,笑容溫柔又冰冷,帶著刻骨的仇恨和怨毒。
茶中有毒,那藥,乃安和公主所賜。
岳翎在陸家被看管得很嚴,她不被信任。她去求助劉泠,她覺得劉泠和自己一樣恨陸銘山,她想殺陸銘山的話,劉泠會幫她一把。但當日劉泠沒有回應她,劉泠說,在她眼中,陸銘山不值得她動手。
可是幾日後,岳翎再見到劉泠時,卻收到了劉泠肯定的答覆。
劉泠說,「陸銘山和陸家想殺小錦,我便要他死。」她沒有告訴岳翎,她是如何得知,陷害徐時錦的事,是陸銘山出的主意。
岳翎其實從那時候才知道,陸家在對付徐姑娘。之後回到陸家,再稍稍留意,她知道得更多。
劉泠說她正好碰上一個以前為她看過病、現今雲遊到鄴京的遊方神醫,要了些毒=藥。她給了岳翎其中一種,乃慢性毒,只要連著服用一個月的時間,便再也別想醒來。只是醒不過來,卻也不會死。他會眼睜睜看著一切敗落,卻毫無辦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