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官位保不保得住,那都是今晚以後的事情。現在我還是錦衣衛指揮使一天,你們就不得妄動。如有疑問……」
「殺了他。」一個冷淡的聲音,自眾人之後響起。
眾人紛紛回頭,讓出一條路。有男子披著斗篷,自眾人簇擁中,騎馬到了最前方,以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,俯看沈昱。他對沈昱下的命令,就是一句「殺了他」。
沈昱不再嬉皮笑臉,冷眼看他,嘴角扯動,「我沈昱何德何能,勞殿下親自前往。」
太子不欲耽誤時間,直問,「說出徐姑娘下落,孤也保你一命。你不說,孤的人馬,一樣會殺了她,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。孤認為對於任何人來說,這是個不用考慮的選擇題。」
沈昱淡聲,「我在一日,絕不可能讓你碰她。」
他一聲長嘯,驀地拔地而起,身形如電,主動向這邊撲殺而來。他身影鬼魅,前一刻還在遠處,下一刻就到了幾丈內,留下一段殘影。他身子在半空中踩馬借力,眸子陰冷,直對太子。
在這樣的眼神下,太子全身如同被凍住般僵硬,忘了所有語言和動作。
黑夜雪光中,沈宴的眼睛,像死寂的子夜,讓人心悸。
「殿下小心!」到底有將士保護。一名武功高強的將領飛身而起,擋向沈昱。沈昱修長的手指一把卡住他的喉嚨,他的眼睛才瞪大,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撲去,咔擦一聲,此人人頭分離。又過了很久,等沈昱被眾人打退幾丈遠,跌落眾人圍陣中,鮮血才緩緩留了下來。
這番強硬的手段,饒是劉望,也恍了片刻神,有絲縷退意。
但劉望即刻回神,盯著沈昱看半天,喃喃自語,「沈昱,原來孤一直小看了你。你並非真正的紈絝子弟……但你以為,你不說,她就能逃出去?你不過在拖延時間。可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孤想要一個人死,她就必須死。她總會死的……可惜你看不到了!」
太子話音落下,揮手,本就蠢蠢欲動的軍士,不再猶豫,當即奔殺而去。他們本就要擒拿沈昱和徐時錦,沈昱用錦衣衛的身份唬住他們,讓眾人投鼠忌器。但太子親自發話,錦衣衛權勢再大,也不可能越過太子。
沈昱陡然間,捲入情勢最危難的一場廝殺中。本就精疲力竭,他要如何,能逃出生天?
而太子並不急著派人去追徐時錦,他不急,因為徐時錦就算逃出天牢,只要她還在大魏的國境,就別想翻盤。他現在,在欣賞自己戲弄沈昱的這個過程。看他在他手心中,像小丑一樣掙扎,結果卻根本不會發生變化……
沈昱奪了一人的刀,被眾人圍在中間,一個個人從前或從後,襲向他。他握著刀柄的手很穩,另一手滿是鮮血,神情卻自始至終的平靜。一把刀在手,一個個人命倒在他腳邊。他身形和武功俱是上乘,動作迅狠靈敏,將殺人的手段一一呈現。他的眼睛,像冰山下的湖水。任一個又一個傷口落身,任臉色越來越白,那片冰山下的湖水,也絲毫沒有晃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