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保證。」
「嗯,若是阿泠鬧起來,朕不會再給面子了。你最脫不了干係,不光是你自己,還有你背後的……算了,說這些多掃興,你知道朕的意思即可。沈宴,朕給你信任,給你面子,你可莫讓朕失望。」皇帝淡聲,「至於你跟阿泠怎麼解釋,怎麼說清楚你為什麼要殺她的父母弟妹,朕也不會多管的。你自己處理好家事吧。」
「是,」沈宴應了聲後,道,「這件事後,臣想歇段時間。」
「也好。」皇帝思索了下,就點了頭。
他並非刻薄的、喜歡猜疑的皇帝,他心胸很寬,裝的事情很多。錦衣衛好用,他就用這把刀。這把刀累了,他也可以給刀放放假。法之理,人之情。他並非喜歡趕盡殺絕,滅絕人性。更多的,他是一次又一次地給機會,一次又一次地警告,一次又一次地給人記錯,再酌情諒解。但如果對方根本沒聽懂他的暗示,沒理會到他給的機會,皇帝下手時,也不會留情面。
現在是廣平王。
未來還有別的人。
皇帝將一切都看在眼中,不動聲色,只在心裡做加減法。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盡在他的掌控中。
沈宴走後,皇帝依然站在御書房中,開了窗,望了眼東宮那邊的方向。他年紀大了,不喜歡折騰,不想重新培養下一代儲君。太子是聰明的,希望他能聽懂自己給的警告,不要再讓自己傷心,精力白費了。
皇帝給了沈宴出京的任務。此時已快過年,沈宴接到任務,能多留兩天,但這個年,顯然是在鄴京過不了的。
他心裡壓著事,默想,他是否該跟劉泠談她父親的事?如果要說,又該從哪裡說起?說到什麼程度?
沈宴從不把公事和家庭擺在一起,不喜歡公私不分。可從他跟劉泠開玩笑的時候開始,他就有些分不清了。
去年他在江州見到劉泠,就知道她的身份。廣平王之女,是錦衣衛此行真正目的的人的女兒。
他幾次給了劉泠錯身的機會,劉泠卻還是走向了他。
他對劉泠,並無利用之心。誠然她那個樣子,情緒總在邊界點晃,他要用她,會容易很多。但沈宴從沒這麼做過。
他和她在一起,一直是私情,從來沒有公事私辦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