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時錦美麗的眼睛,定定地看著沈昱。
沈昱勉強一笑,「你好好休息,說不定明天……」
徐時錦打斷,柔聲問,「我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,你又這麼關心我。聽到我不記得你,如此受打擊。請問,你是我的愛人,或者我的夫君嗎?」
沈昱臉上神情幾變,有片刻時間,他有過掙扎:愛人?夫君?他都不是。但他都想是。如果小錦不記得以前了,他是不是……不。他也有和小錦的珍貴記憶,他也沒有卑鄙到,竊取她的記憶。
他低聲,「不,我不是。這些以後再說,你今天好好歇歇吧。你剛醒來,肯定有些餓,我給你端碗粥……」
他反身向外,並拉走一旁的大夫。
徐時錦在他身後,笑了一下,溫柔道,「沈小昱。」
「……!」
沈昱僵硬著回身。
徐時錦手撐著床,偏頭看他,溫和道,「跟你開個玩笑,我沒有失憶。我記得你,記得所有一切,沈小昱。」她手扶腮,「只是看到你太歡喜,就想開個玩笑,希望沒有嚇到你。」
「……你真是……」沈昱不知該說什麼,勉強笑了一下,目光略有躲閃。
他重新出了門,去給她端粥。
徐時錦坐在床頭,嘆口氣。她還以為,沈昱能卑劣一點。他要是卑劣一點,直接占有她的愛情,她就不必去背負之前的記憶了。
如果她當日死了,她就是沈昱最愛的人,她在沈昱心中,也是最愛沈昱的人。
但是她沒有死。
她的生命還在繼續。
那麼當日,沈昱跟她的告白,對她的動情,就讓他變得尷尬。他是抱著必死之心去愛她,但事實上他知道,徐時錦並不愛他。
所以當她醒來,問題變得複雜,尷尬又窘迫。
但是,徐時錦並不後悔。她說過,她不輕易求死。若有一線可能,她也要拼一拼。現在,她算是……贏了嗎?
「姑娘,你真是好福氣,你不知道,你醒來的比較晚,那位公子,可日日陪著你。連老夫都不能完全保證的事,他卻無比地相信。」老大夫笑呵呵道,「遇上對你這麼好的人,姑娘你還猶豫什麼,直接嫁了吧?」
徐時錦嘴角噙笑,低頭看自己蒼白瘦削的手。她手指動一動,感覺有些僵硬。
老大夫察覺她的臉色,神情一下子凝重,「姑娘身體有什麼不適嗎?畢竟老夫說過,這種藥,藥效如何,實在不能保證。」他咬牙,低聲將自己的實驗結果說出來,「那些餵了藥的動物,沒有一個真正活下來的。雖然動物和人不一樣,但是姑娘你……姑娘若是有任何不適,一定要告訴老夫,咱們儘早想辦法。」
「是有些不舒服,」徐時錦低笑,輕聲問,「藥效不穩的事,我可能並不是真正復活的事,先生有告訴沈小昱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