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潤陽道,「你做的好事,還不許湘兒說兩句?可見你心裡也知道自己錯了!」
劉泠轉頭認真看他,上下一掃,點頭,「沒錯,我錯了。」
劉潤陽和劉湘一愣,沒想到劉泠居然會認錯,這完全和他們想的不一樣。
劉泠道,「我錯了,我跟你們有什麼好說的。我就應該讓人把你們拖下去,揍一頓!」
「你、你……」二人叫道,氣急敗壞。
劉泠一把把眼前的障礙推開,往門前走去,「沒有親眼所見,不要在我跟前廢話。就算親眼所見,也一樣別在我面前說。要挑釁我,大可來試試!」
她話說的戾氣十足,劉湘和劉潤陽被她丟在後頭,看到沈宴走過他們。他們臉漲得通紅,卻無可奈何。因為劉泠不僅會放狠話,她會真的動手,端看她心情到哪個臨界點。從小到大,劉瑞陽和劉湘在她面前太過分的時候,她根本不顧忌血緣情分,直接讓自己的人整治他們。
廣平王妃趕到時,往往看到自己可憐的孩子在湖裡掙扎、站在太陽下罰站、被按著寫書道歉……
這些年,劉泠脾氣看起來是平和了很多,她也儘量讓自己情緒不要大波動。但這不包括她在廣平王府的時候。
廣平王府誰讓她過得不舒服,她能把這一家子鬧得雞飛狗跳,大家都不要舒服。
所以自來,有劉泠在的時候,廣平王府一家子都過得很累。劉泠也想不通,為什麼這一家子人感覺這麼良好,總往她跟前湊,趕著作死。為什麼這一家子就沒有覺悟,大家彼此不關注,相安無事,不是更好嗎?
像現在,又是這樣。
劉泠才到門口,門開了,廣平王妃從屋中出來,紅著眼睛看她。廣平王妃情緒不好,語氣自然僵硬,「他高燒還沒有退,你改日再來吧。」
劉泠的回應,就是直接無視她,走進門。而廣平王妃伸手想攔,忽覺得自己全身動彈不了,讓她駭然。但劉泠走進去後,她又能動了。她不覺看向慢悠悠走上台階的青年,對方眸子冷黑,看起來無情緒可言。
廣平王妃想起丈夫跟自己說的話,默默服了軟。
站在長廊盡頭,陸銘山和岳翎望著進進出出的人,欣賞了半天。他們二人是客人,只是禮節性問了一下,當然不會在主人公照顧病人的時候,主動湊過去。當下劉泠和其他人的爭執,都被他們看在眼中。
陸銘山沉默一下,懷念般笑一聲,「她還是這樣。以前就總和家裡人吵,現在還是這樣,一點變化都沒有。」
岳翎覺他話中情意刺耳,兀自轉話題,「白天還活潑可愛的小孩子,怎麼說病就病了?我還想小公子那麼懂事,怎麼跑假山吹風去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