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著沈昱身體的那個姑娘在發抖,她的熱淚,讓他的心也濕的一塌糊塗。
天黑了下去,風吹來,院子冷清。
沈昱看著前方,慢慢說,「我別走麼?」
他笑得有些荒涼,又淒切。
他說,「我已經說了很多年了,現在我不想再說了。小錦,我想聽你說。」
「好,我說……我說。」抱著他的姑娘,靠著他的後背,不住點頭。
用盡渾身力氣,她帶著哭腔說,「沈小昱,你能留下來陪我嗎?」
——沈小昱,你能留下來陪我嗎?
【解毒好難,我的身體一日日差下去。我很難過,卻只能自己一個人苦苦挨著。時而覺得沒有指望,時而覺得自己荒唐。我想念你,可是見不到你。我很難受,無人可解。
常先生說,他們要開始給我試毒,以毒攻毒。他們警告我說,這一次很困難,我可能死在其中。我不怕死,我的人生早該結束了。但是想到再見不到你,失約於你,還是傷心。
我自己好像不需要任何人一樣,但我自己知道,我需要你。如果我死了,死之前,陪伴我的人是你,我會很開心。就算給自己一千條一萬條你應該離開的理由,我依然最喜歡你陪著我留下。
我的餘生,我最期望你。
我一直很期望你。】
「好。」沈昱抓住徐時錦抱著他的手臂,猛地轉身。
他轉過身,一把將清瘦蒼白的姑娘摟在懷中,他掐著她下巴,迫她抬頭,俯身咬上她的唇。兇狠而強烈,帶著血腥味,輾轉舔舐。懷中姑娘輕喘一聲,就由他得逞。
他漆黑的眼睛盯著她,她臉上的淚,落到他臉上。
沈昱將徐時錦抱起來,她摟住他。
臉貼著臉,唇貼著唇。
徐時錦閉上了眼,整個人,都與沈昱緊挨著。
她為他選了那麼多條路,實際上只有一條,她是真正的歡喜。她等著他,一直等著他。他能來,她真是……前所未有的開懷。
「還想再趕我走嗎?」親夠了,仍淺淺貼著她的唇,沈昱輕聲問。
徐時錦低聲,「我沒有趕你走……」她被咬一口,吃痛地瞥他一眼,對方瞪著她,她忍氣吞聲,「我只是給你選擇的機會。」
沈昱真是恨她這個選擇的機會。這種心機深沉的姑娘,這種總喜歡騙他的姑娘,他、他……他偏偏喜歡她。
愛情真是不講道理。
沈昱說,「要是真能選擇的話,誰想喜歡你啊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