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她搞砸了,自己會為她收拾。沒什麼大不了的。他的家人不會介意,他的小妻子也開開心心的,挺好。
等出了門,劉泠立刻將沈宴拋到腦後,想怎麼討好婆婆。她花了一晚上的時間,特意準備了禮物。但拿給沈宴看,沈宴大筆一揮,就給她刪去了大半。在劉泠發怒前,他才說,「你是去拜訪婆婆,不是去拜訪陌生人。你送堆成山的禮物,讓沈家怎麼想你?」
也、也對。
只是不能拿禮物來聊天的話,她該跟沈夫人聊些什麼呢?
劉泠一直頭疼著這個問題。
沈宴說他娘是標準的名門貴族愛好,劉泠的心就涼了大半。詩詞歌賦,烹茶賞花,打牌下棋……這些劉泠都學過,但全都不精通。且她的丈夫對此也無興趣,劉泠常年治病,不怎麼在貴門圈子裡走動,她的必學技能,一直停留在初級階段,這麼多年,也沒有進步。
昨晚特意惡補了不少,但想來,用處也是不大的。
「娘,我來給您請安。」無論如何,見到沈夫人,該有的禮數,劉泠還是沒有忘掉的。
沈夫人剛吃完飯,準備小憩一會兒,就被大晌午來請安的安樂公主給弄得措手不及。她完全摸不准劉泠這是哪一出,自劉泠嫁給她兒子後,平時來府上,都是與沈宴一起。這樣,其實沈夫人就挺滿足的。到底劉泠是公主,人家就是不過來,也沒什麼。看在沈宴的面子上,劉泠還願意放下公主的身份,做沈家的兒媳,沈夫人有什麼不滿意的?
反正她兒子成親,跟沒成親沒啥區別。沈夫人早由一開始的介懷到死,到現在的淡定接受。誰想到她接受現狀了,劉泠又過來討好她了。
沈夫人與劉泠尷尬地坐了一下午,兩人都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茶,絞盡腦汁地找話題。但心裡對對方都有點芥蒂,再加上興趣愛好不相合,兩人真說不到一起去。沈夫人說鄴京某家八卦,劉泠乾笑一聲,沒聽過。劉泠說起江南風情,沈夫人抱怨沈宴總不在鄴京住。
試來試去,兩人的唯一交點,就是沈宴了。
劉泠算是臉皮挺厚的人,但當著沈夫人的面,誇獎沈夫人的兒子,並快把那個人誇成神仙……在沈夫人僵硬的賠笑中,她的臉也燒成了火燒雲。
而沈夫人,就是在劉泠每每說「他英武不凡」「他待人極好」的時候,配合地說一兩句「哪裡哪裡」「公主客氣了」……
傍晚,沈父回府,侍女來告知夫人。沈夫人一下子鬆口氣,好像抓到救星一樣,欣喜地起身,問劉泠,「公主,要不要留下來用晚膳?」
「……娘客氣了,不用。沈宴在府上等我,我回去了。」劉泠沮喪離開。她連沈夫人都搞不定,再加上沈宴的父親,那該怎麼辦?而且哪有沈宴不在,她陪公婆用餐的道理啊?
劉泠回去,抱著沈宴一陣哭訴。
沈宴忍著笑,摸摸她的頭,以示安慰。
但劉泠本身性格,從不服輸。次日,不像昨天那麼緊張了,大清早,沈宴起床用早膳時,發現劉泠早早離府。他嘖一聲,想著她挺聰明啊,去沈府蹭早膳,拉近與他娘的關係,這倒是個不錯的開始。
對於公主再次上門,沈夫人依然挺驚訝,但有了昨天的經驗,稍微接受了點。聽說公主沒用早膳,還請她陪自己一起吃。
